長發像深夜那般漆黑十分順直地垂在腰際,膚色蒼白,低低地垂著眼簾,因為他也在剝葡萄,光影之下,濃郁的睫毛耷拉著,看不清神情,濕了的指尖捏著半顆葡萄。
身上穿的昂貴的蜜色絲綢睡袍,柔軟如水的質地覆在岐玉的身體上,但如同煮熟蚌殼般松滑地敞開了些許衣擺之下,淹沒在噯昧陰影里的一雙交疊翹起的雪白大腿,有些肉感的位置已被沙發的紋路壓出了紅痕。
像是被這片奶油雪白燙到,也像是因為看到了岐玉翕動睫毛時投來了目光、微微勾起的唇角,穆西澤下意識地挪開了眼,也皺了眉。
“同學,你怎么不坐下來”
岐玉看向他。
青年站在不遠處,一如既往,整日高山不化冰雪似的面無神情,雖然是好戰好斗的aha,年紀輕輕,但卻是罕見的高冷傲慢氣質,微卷的黑發,個子很高,也很筆挺,看著就是被帶來皇帝跟前而感到極其不虞。
穆西澤冷笑說“陛下很忙碌,如果沒有別的事,我就先走了。”與此同時室外一個炸雷轟隆響起,雨聲陡然更急迫沉重。
你確定要走
岐玉指了指窗戶潑來的水痕。
這種天氣,出去一趟恐怕得溺水吧穆西澤竟然這么討厭他。
不然呢,他可能是全文最厭惡新皇帝的角色了,主角認為的都是對的,所以是你的錯。
又開始了。
岐玉懶得反駁這些歪理。
他捏了一顆葡萄嘗了嘗。
很甜。
準備走了岐玉不輕不重地踢了他一下膝蓋。
穆西澤這才慢慢將視線從窗外轉向軟沙發里。
絲綢少年歪坐在兩個beta男人之間,仿佛是左擁右抱,左右的男人時不時剝葡萄喂給他,眼神灼燙。
邪惡的少年皇帝,與他蓄養的男奴們。
一位男傭笑著說“長官不愿意,還是讓他走吧免得他以后記恨陛下。”岐玉聞言撩起眼皮,以一種不虞的眼神看向他。穆西澤仍注視著岐玉。
他拿著葡萄,手上沾著葡萄汁,低頭舔了一下。
冷眼,紅唇。粉的舌尖,白皙濕潤的手指
穆西澤再次移開了視線。
太淫亂了。
這樣的雨,仿佛在冥冥之中告訴他,你就得留在這個淫亂的大家庭里。
一位男傭悄無聲息地起身,轉而到桌上拿了一盤東西,放在了沙發前那張厚毯子上,兩個男傭放好的東西,都起身往外走了。
室內就剩下兩個人。
岐玉已走到他面前了,就看著他的神情。
見青年一臉陰沉,岐玉就覺得很有意思,奇道“你生氣了我只是想讓你留下來。”
話音未落,就見穆西澤慍怒的藍眼抬起,朝他走來,一張冷酷的俊臉也在他面前放大距離過于接近了,岐玉下一刻就發覺,腰被一只有力的男人手臂摟著,陡然整個人被抱了起來。
很輕易地被他單手抱起來,體型的差距幾乎讓岐玉沒什么推開的余地。天旋地轉,再次被放回了沙發里。懷里還被塞了個枕頭。穆西澤沒有走,而是低頭看向他。
岐玉有些懵地歪坐著,一對視,他就流露出不耐煩的氣惱表情。
穆西澤還記得,岐玉下意識摟著他的脖子,一雙手臂像是柔軟溫熱的白蛇就像是隨時要鉆進衣領。
一接觸到他的身體、感知灑在脖間的呼吸,穆西澤就心想,岐玉其實更像個oga。
等雨停了我就離開我不打算和陛下做多余的事。穆西澤對他依然是冷冰冰的態度,語氣也是。
岐玉很不高興“什么叫多余的事我不能讓你做事嗎”
窗外炸雷,閃電劃過,照亮了室內昏暗不清的角落,幾盆快凋謝的向日葵。穆西澤霎時皺了眉。
他不是沒有聽說過岐玉如今喜歡aha的傳聞,但沒想過對方會喜歡上自己。但他對男性beta是沒有興趣的,也從沒有考慮過做皇帝的情人。
如果今夜岐玉非要與他做一些別的事他一定會推拒。哪怕岐玉喜歡他、選妃擇了他,他也不會答應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