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盯上一個人就會黏住不放,像是涂滿了膠水,不管是厭惡還是喜歡。
可惜他并不清楚,原著的惡毒校花,也與他一樣有獵殺權,隨時可以選擇抹去某個角色。
聊天記錄的上一條,是薄飛星問他為什么不發自己的照片。
岐玉不想回答他的問題,于是發了張自拍給他。
虎牙金毛犬。
虎牙金毛犬在宿舍嗎我去找你玩
岐玉隨便回了句“嗯”。
發出去不到五分鐘,門口就有叩門聲。他從未對薄飛星說過自己的門牌號,也不知道從哪問來的。
“你剛才是在洗澡”
夏末時分,天氣忽冷忽熱,下午又有些熱意。從門口擠進來的金發混血一身潮濕的熱氣,穿黑白涂鴉的t恤,大概是因為熱將袖子挽到了肩頭,大咧咧露著兩邊線條結實的臂膀。
他將額發往后撩,灼灼目光先是釘在了岐玉身上,接著飛快地挪開了,倉促看向室內。
兩秒過去,少年關了門,轉身與他對視,敷衍地說了句“不然呢,天氣這么熱”。
他一頭墨黑的長發剛洗過,發尾滴著水。
在他身上穿的,是一件藍色的寬松開襟絲綢睡衣和短褲。
與剛才他發的照片如出一轍。
臉頰、手臂,大腿
很嫩,白生生的,像塊白豆腐。
太子的男友。
也是大哥的男友。
薄飛星忽地想起,他和岐玉那次見面,調侃過該不該叫“嫂子”。
但不論自拍或者本人,岐玉都不會流露很和善的表情。
就像此時,岐玉面無神情,完全沒有招待客人的意思。
他自己坐在沙發中央,往后仰看天花板,閉著眼有些無聊似的問“你有什么事沒有的話我要睡覺了。”
薄飛星坐到他身旁“你睡得未免太早了沒有別的事,只是想和你聊聊。”
他坐得端正,語氣正常,一時間表現得非常溫良乖巧,像個送牛奶的鄰家男孩。
“聊什么”
“克雷斯的怪人還挺多的,校園很危險。”
“你是在說你自己嗎”
第二次見面就說要剖我的內臟。
但這句話也像是入侵者在暗示某段劇情。
第三次血案。
第一二次是同一個兇手,薛理,但他已經入院無法作案。
第三個案件是另一人所為。
薄飛星也是在試探他吧,好奇他是否知道劇情
“你到底想說什么”
“只是提醒你注意安全。”
薄飛星盯著他,摸了摸金耳環。
又是鬼扯。
應付完太子那個大的還得應付這個小的沒完沒了。
岐玉皺了皺臉,裝作聽不見。
薄飛星似乎在思索什么,也往后倚著看天花板良久。
非常突兀地,薄飛星冷不丁問道“你覺得柏之清的性取向是男還是女”
岐玉還沒說話,系統已經尖叫劇情開始了他愛上柏之清了吧啊啊啊
“他應該是喜歡男的吧。”
岐玉思忖說。
“邊紹元呢”
“我怎么知道你真喜歡他嗎”
“怎么可能,”薄飛星像是聽到惡心的事,“就是這么一問。”
“”
“你不也問過我的性取向嗎”
“因為你白天說自己是gay,晚上說是直男。”
岐玉嗤之以鼻。
他俯身,從抽屜里翻著找一罐茶葉。
“我不好解釋為什么我先走了。”薄飛星學著岐玉上次那樣拍拍他的肩膀,視線往下,忽地臉上微紅,“你、你的衣服挺好看。”
竟然是粉的。
薄飛星大腦空白了好幾秒,直到岐玉直起身朝他睨過來,才匆忙收回了目光。
“你沒有別的話想和我說嗎”
岐玉惡霸似的坐到桌子上,攔住他的去路,冷著臉,不輕不重地踢了一下他的小腿。
瞥見他那雙緊致雪白的腿,薄飛星一時覺得哪兒都在發燒。
說什么
能說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