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門頌與退堂式結束,鄺泉睜眼,目光清明。
不遠處,岐玉并沒有離開,手里捏著一團火,不知說了句什么,牧師于一旁不知所措。
鄺泉踱步上前,垂首拿過著火的紙頁。
火焰灼燙,被他湮滅在水中。
他吩咐傭人處理,與牧師致歉,牽了岐玉的手往外走,忽然說“你剛才一直在看我。”
“不能看”
“別人也在看你。整個教堂,所有目光都落在你身上,唱詩班的男孩因為你走神搶了拍。”
還有你帶過來的那個跟班。
“殿下很不專心。”
岐玉側頭笑他。
鄺泉不否認。
室外,低垂云層陰沉,但光仿佛只聚攏在回眸的岐玉身上,但他顧著對教堂門口的花投以注意。
此時貴族們與太子鄺泉點頭,眼神也看向他身邊的黑發美人。
“我燒了一封信。”岐玉解釋剛才的事,“不知道是誰寫的。”
一個混在人群之中,在禮拜祝禱時同樣走神的男人。
鄺泉皺了眉“信”
他的反應十分自然,不似做偽。
岐玉若有所思,搪塞解釋了是情書,之后不再提及。
從東宮教堂到寢宮,路途不遠。在岐玉身旁,一左一右都是身段高大的青年。邊紹元從進入東宮之后就沒再開口說話,他不信神,就連朗誦主禱詞時也不發一言,此時冷著臉,無聊得渾身都快發癢,只偶爾轉過臉看一眼岐玉。
他生得冷俊英氣,站在那里無需修飾就是個黑發高挑酷哥,又與岐玉姿態親密,以至于東宮諸人也不禁猜測他倆的關系。
叮
請完成任務在太子面前欺負校草,令太子心生厭惡,暗忖原來“女友”如此惡毒
話音剛落,岐玉就應了句“知道了”。
一回身,他停下腳步,叫住邊紹元“冷嗎”
太子不喜酷暑,以至于東宮室內的冷氣開得很足,宛如冰窖,來往的傭人們全都穿著長袖長褲。
邊紹元“還好。”
岐玉故作驚訝“是嗎,把你的外套脫了給我穿吧。”
“”
邊紹元這才發覺是在捉弄他。
但是
在男友面前,穿其他男人的外套
岐玉拿了他的外套,穿上了。邊紹元沉默不語,余光里,他瞥見太子臉色很不好看。
“為什么非要穿他的你經常穿他的衣服”
鄺泉冷聲問。
過于寬大的牛仔外套,穿在岐玉身上,宛如男友風的size。
衣服上,大概還殘留著男人的氣味。
任務完成。
岐玉不以為然“沒有經常,只是偶爾我還給他了,生什么氣”
外套又被甩進了邊紹元懷里。
邊紹元拿著外套,發覺上面已經沾染上了一點幽幽的花香。
岐玉的氣味。
寢宮內部古樸壯麗。繞開一處山雀泉水屏風,鄺泉一言不發,領著岐玉進了里側的臥房。
邊紹元止步于門口,望著岐玉的背影遠去。
傭人們以賓客的規格招待他在另一處休息,溫言細語。
他沉默,任憑茶盞在手邊逐漸發冷。
邊紹元深知,自己是一只被勒在主人身邊的狗。
在進入貴族學院之前,他只是貧民窟的無名混混,品行不端與槍械為伴。
一旦岐玉不在視線之內,他心里涌動的惡意就又溢了出來。
煙抽了一根又一根,邊紹元默然仰頭盯著煙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