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遭安靜下來。
真正的小鬼有點心虛,扭過頭偷偷瞄著閻鶴。
閻鶴站在臥室門前,沉默地望著自己二十三歲、一米八五的侄子站在自己面前,一把鼻涕一把淚說自己房間有鬼。
一邊嚎還一邊被嚇得屁滾尿流問他今晚能不能睡在他房間,他愿意打地鋪睡。穿著黑色睡衣的閻鶴對著面前的紅毛男生平靜道“閻樟。”
“你今年二十三歲,不是三歲。”
閻樟一向是很怕自己的小叔,但此時壓根就顧不上,抱著他小叔的大腿哭嚎著真的有鬼。小鬼趴在男人身上,看著閻樟哭嚎說自己臥室里真的有鬼。
男人嗯了一聲,然后讓他說完了就滾蛋。
他同小鬼四天都沒見了。
如今看著閻樟就覺得礙眼。
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閻樟
閻樟不滾。
最后閻鶴隨便從屋子里拿了一張紙,貼在閻樟身上。一把鼻涕一把淚的閻樟低頭看那張紙,神色茫然。
閻鶴不動聲色道“這是弘白大師給的符紙,專門辟邪用。”閻樟原本有點不信。
但他又覺得他小叔從小到大都是最厲害的人,于是正準備虔誠地捧著貼紙回去。可捧著一張的閻樟一抬頭,就從門打開的那道縫里看到臥室里一個白影在晃蕩飄動。他被嚇得驚恐十分,雙目瞪大,猛然大叫起來,同閻鶴哭嚎著真的有鬼,鬼就在臥室。真正的小鬼跟閻鶴一同轉頭望向臥室,發現那是一件掛著的雪金白袍。
如今臥室的衣柜里不止有閻鶴的服飾,先前慕白凝成實體時的服飾也都放在臥室衣柜。
前幾日小鬼躲在衣柜睡覺,將衣柜里的衣服弄得有些發皺,閻鶴一直都不喜歡旁人碰到小鬼的東西。
他親自將小鬼的衣服熨燙整理好掛好,還沒來記得收進衣柜,便聽到了閻樟的鬼哭狼嚎。臥室門前的閻樟還在神色驚恐道“小叔你房間真的有臟東西”就那個白色的小叔你打電話讓弘暉大師來收了它
話還沒說話,就看到閻鶴神色不善地打了一下他的頭,冷著臉道“什么臟東西”沒眼力見的東西。
自己的小嬸都認不住來。
閻樟捂著腦袋,還沒回過神,就看到自家小叔打開門,冷著臉道
“看清楚。”
閻鶴伸長脖子看了一眼,發現還真不是臟東西,只是一件熨燙好的白色長袍。
白色長袍質地柔軟,臥室窗戶敞開著刮進夜風,吹得白色長袍悠悠晃蕩。
閻樟甚至聽到了自家小叔臉色微沉,似乎是自言自語道“搞不懂為什么要嚇你”
之前小鬼跟他跟了那么多天,一次都沒主動嚇唬他。
怎么一到了閻樟這里,小鬼就主動冒出來嚇唬閻樟
愣頭愣腦的閻樟有什么好嚇唬的
他甚至都做不到晚上按時睡覺。
閻樟看著自家小叔的臉色越來越沉,忽然問他你沒被鬼壓床過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