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房臥室里,桌上疊著一摞外賣袋,電競椅上的男生一頭紅毛,亂糟糟地扎成小揪豎在后腦勺。
閻樟帶著耳機,打了個哈欠,擰開了手邊的瓶裝可樂,順帶往嘴里塞了一口漢堡。
桌面的另一邊還坐著一個少年。
飄進來的慕白歪著腦袋,望著晝夜不休打游戲的閻樟。
他記得閻樟。
畢竟自己之前跟了閻樟好幾個月,結果一口飯都吃不上。
如今在別墅的客房里見到閻樟,沒忍住便飄了進來。坐在書桌上的小鬼占不了多少位置,他不知想到了什么,神色變得慎重起來。
前幾日同黑白無常去拘魂,他看到了不少二十多歲的年輕人不分晝夜打游戲熬夜,最后一命嗚呼。
神色謹慎的慕白覺得這樣不行。
閻樟是閻鶴的侄子。
要是閻樟熬夜熬到一命嗚呼,閻鶴肯定會難過。小鬼鄭重地飄下電競桌。
贏了贏了牛啊兄弟
電競椅上的閻樟發出一陣歡呼,他靠在電競椅上,興致勃勃跟隊友說要再來一把。結果下一
輪游戲剛加載不到兩分鐘,閻樟就感覺到自己的肩膀被輕輕地拍了幾下。電競椅上的閻樟起初沒在意,直到又被拍了幾下后才不耐煩回頭“誰啊”他不耐煩一回頭,卻發現身后空蕩蕩地什么都沒有,只有幽幽晃動的窗簾。閻樟一下就愣住了。
耳麥里的隊友催促他趕緊動起來不要掛機,他愣神了一會后趕忙應聲,繼續玩游戲。但不知怎么,閻樟總覺得自己背后涼颼颼的。
慕白飄在半空中,又伸手拍了拍面前人的肩膀。
他很善解人意且懂事上次拍的是左邊肩膀,這次換右邊的肩膀。閻樟感覺到另一邊肩膀又被拍了拍時,渾身的汗毛登時豎立,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
偌大顯示屏里他操控的角色正巧死亡,閻樟通過黑掉的電腦屏幕,清清楚楚看見自己的身后空蕩蕩。
沒有任何人拍他。
他僵硬地坐在原地,大氣都不敢喘一口,哆嗦地操作著鼠標跟隊友打完一盤游戲。
打完一盤游戲,閻樟哆嗦著下了線,強裝鎮定抖著手拿起可樂,下一秒卻透過黑色屏幕看到不遠處的窗自己緩緩合上。
閻樟腿開始發軟,又抖著手放下可樂。窗臺前的小鬼拽著窗,奮力地將窗拉來拉去。
窗戶軌道生澀,發出一陣頭皮發麻的尖銳鋸木聲。
咯吱咯吱的詭異響聲一陣又一陣,砰地一下發出最后的異響,窗終于合上。
慕白奮力關好窗,他一扭頭,卻看到電競椅上的閻樟一臉驚恐,連滾帶爬地飛一般跑出房間。原本只想把人嚇得去睡覺的慕白一臉懵然。
他愣了一會后,隨后也忙著飄著追上去。
連滾帶爬的閻樟完全是一副逃命的架勢,一邊嚎著小叔小叔一邊狂奔到長廊的某間房門前,將門敲著得震天響。
“小叔”
撕心裂肺的叫聲響徹整個長廊。
慕白趕到的時候,長廊前的門正好推開一大半,在柔和的廊燈,他看到一個穿著黑色睡衣的閻鶴站在門前。
閻鶴額發有些散亂,線條分明的指節搭在黑色門把手上,微皺著眉頭。他對著自己的侄子“干什么”閻樟一把鼻涕一把淚嚎叫道“小叔我房間有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