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偶原本兇神惡煞的眉眼都耷拉下來,透出了幾分可憐。
衛哲又樂了,他伸出兩根手指,把耷拉下的眉眼提拉上去“如今聽到要去寺廟,知道怕了”
小鬼哭喪著的臉強行被提上去,露出了個皺巴巴的笑臉。
出租車飛速行駛,半個多小時后抵達了鐘明寺的山腳。
衛哲帶著傀儡玩偶下車,將扣著鑰匙圓環的傀儡玩偶掛在的手指上,開始爬山。
慕白眼中的景色不斷變化著,郁郁蔥蔥的茂密叢林在他眼前掠過,眼睜睜看著衛哲氣喘吁吁停在了朱紅色的寺廟門口。
然后看到了一個極為眼熟的禿驢站在寺廟門口,看樣子似乎在等人。
傀儡玩偶的眼睛頓時瞪大起來,又開始使勁晃著腦袋撞著衛哲的褲腿。
這禿驢不就是閻鶴找的假把式大師嗎
小鬼欲哭無淚。
怪不得這年輕人能抓錯鬼,原來假把式跟半桶水不是一家人不進一家門。
衛哲笑容拘謹地跟面前樣貌溫和的僧人打招呼“弘暉大師嗎”
“家父是衛增”
還沒說話,手持念珠的弘暉就笑著道“我知道的,同門人不必拘禮。”
他一邊領著年輕人往禪堂里走一邊道“令堂在電話中也同我說了,衛先生生擒了惡鬼,果真是年少有為。”
衛哲有些不好意思,他摸著后腦勺,跟在弘暉身后道“哪里的話。”
“這惡鬼夜夜偷入恒水苑的那處宅子里吸氣,我也是運氣好才能將它擒獲,將他封印在傀儡玩偶里”
誰知聽到這話,在前頭領路的弘暉忽然腳步一滯,他似乎有些愣然,疑心自己聽錯一般,重復道“恒水苑”
衛哲使勁地點了點頭道“對,就是津市寸土寸金的那個恒水苑,里面的人非富即貴,我實在是進不去”
弘暉神色有些復雜。
如果他沒記錯,閻鶴就是住在恒水苑。
前些年因為閻鶴絞殺了不少惡鬼,如今津市的惡鬼幾乎是對恒水苑敬而遠之,閉口不提。
若要說真的有什么作惡的鬼
弘暉眼皮猛然一跳,想起了前些日子閻鶴身邊的壓床小鬼。
那壓床小鬼閻鶴似乎關照得很,問了他不少壓床小鬼的忌諱。
弘暉穩了穩心神,他轉頭道“我可否看一看封印的傀儡玩偶”
衛哲舉起圈著鑰匙扣的手指,真誠道“在這里。”
小小的傀儡玩偶在半空中晃了晃。
弘暉定睛一看,原本看起來兇神惡煞的傀儡玩偶如今耷拉著眉眼,硬生生讓人瞧出幾分可憐巴巴。
“”
旁的惡鬼被封印住都是面目猙獰,哪會像面前的傀儡玩偶一樣,瞧著如此可憐。
弘暉神色有些復雜道“衛先生,我大概知道那處宅子的主人是何人了”
衛哲喜不自禁“果真”
“大師真是人脈廣闊啊”
弘暉繼續神色復雜道“我替你聯系一下那處宅子的主人吧。”
衛哲高興得厲害,只一個勁地點頭說好,還道“我得好好向那處宅子的主人告知這惡鬼是每日如何吸食他的陽氣。”
“讓那處宅子的主人看到這惡鬼如今被擒拿的模樣,好寬寬心。”
弘暉默默然,好一會才將衛哲請進了禪堂,并說自己現在就去聯系那處宅子的主人。
衛哲帶著傀儡玩偶,搓了搓手走進了禪堂,按捺住興奮危襟正坐,準備迎接自己人生中打響名聲的第一炮。
另一邊。
辦公室里,閻鶴的私人手機響了幾聲,他微微偏頭,看到屏幕上跳動著弘暉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