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十點。
臥室里的風鈴被人撥動,清脆的響聲回蕩在空蕩蕩的別墅。
平日里聽到風鈴響動的小鬼如今卻沒再出現。
窗邊的男人眉頭越皺越深。
他拉開窗簾,單手扶在窗臺,望向草坪上燈光柔和綿延不斷的地燈,茂密的枝椏搖晃發出沙沙的聲響。
連續兩天都沒見小鬼的身影,也沒察覺到附近的陰氣。
穿著黑色睡衣的男人佇立在窗前好一會,才按滅臥室的燈。
但以往漆黑的臥室卻留了一盞小小夜燈,昏黃燈光柔和投射在墻面,無聲地照亮臥室。
次日清晨。
別墅三樓,偌大的健身室擺滿器械,晨曦的陽光透過落地玻璃,折射在地板上晃出耀眼光芒。
跑步機上的男人穿著黑色運動服,寬肩窄腰,長腿被針織高彈的黑色布料包裹,肌肉線條流暢而富有爆發力,完美得如同藝術品。
他慢慢走在跑步機上,胸膛稍稍起伏,泛著潮澤的額發向后捋了捋,露出英挺的五官。
似乎有些心不在焉,直到跑步機停了下來,閻鶴才回過神。
他拿起雪白毛巾,偏頭望向落地玻璃窗外大片的碧綠草坪,眸色沉了沉。
整棟別墅都沒有陰氣留下的痕跡。
小鬼昨晚也沒來。
與此同時。
一輛共享單車飛馳在馬路上。
共享單車的車把手上掛著一個巴掌大的傀儡布偶和一碗熱干面。
那傀儡布偶搖搖晃晃掛在車把手上,偶爾跟熱干面撞個滿懷。
玩偶里被封印的慕白晃得頭昏眼花,有時差點沒一頭栽進熱氣騰騰的熱干面。
騎了一段路,衛哲把共享單車停在了路邊,他蹲在路邊,屁顛屁顛地給自己的長輩打了通電話報喜。
他在電話里同衛家人說自己捉到了一只惡鬼,那只惡鬼作惡多端,法力高強,慣會偽裝。
幸好自己早早就識破,才能將那惡鬼擒拿到手。
如今就差聯系那處宅子的主人,告知自己擒拿了惡鬼。
被困在傀儡布偶里的小鬼目瞪口呆“”
他什么時候作惡多端、法力高強
小鬼憋著一口氣使勁掙扎起來,但布偶的四肢卻怎么都動不了,渾身上下只有腦袋能動。
小鬼拼勁全力晃著腦袋,努力地晃動起來,試圖告訴面前人他抓錯了鬼。
拼命晃動的傀儡布偶終于引起了衛哲的注意,他看到傀儡布偶一個勁地往著裝著熱干面的塑料袋上撞,以為是封印的惡鬼憤怒了起來。
衛哲樂了,他對著電話里的長輩道“這惡鬼還不服呢”
“現在張牙舞爪的在跟我叫囂呢”
他伸出食指和拇指,揪住了一晃一晃傀儡布偶的腦袋,讓傀儡布偶的腦袋動彈不了。
電話里的衛家長輩很是欣慰道“不錯,終于有了長進。”
“你若是聯系津市那處宅子的人我記得津市中弘白大師盛名遠揚。”
“他的弟子弘暉也毫不遜色,多年來擒拿了不少惡鬼,大概也結識了不少權貴,他或許有些法子。”
“我替你牽線聯系聯系,我記得弘白大師弟子弘暉人品貴重,大概是愿意幫這個忙的”
衛哲高興起來,連聲答應下來,他摁著搖頭晃腦的傀儡玩偶,沒過多久,就收到了長輩給的地址。
地址是郊區外的鐘明寺,離這處還有很長一段距離。
衛哲蹲在路邊,三兩口吃完了熱干面,打了個車,風風火火揣著傀儡布偶趕往鐘明寺。
在出租車上,他把傀儡布偶放在膝蓋上,瞧了一眼,才發現那布偶哭喪著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