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他如今在外游歷,但是說不定你去求了他,他就能回來了呢”
“你小時候那次也離魂,弘白大師不是把你的魂魄給找了回來嗎”
女人起身,她嗓音哀求道“小鶴,寧寧他還那么小”
“他一向身體都不太好,如今又離魂那么久”
閻舒身后的丈夫似乎是疲憊到了極點,他面色痛苦,終于忍不住開口道“夠了小舒。”
“根本就沒有離魂這回事,如今招魂招了那么久根本就沒有用。”
“我看明天就辦理轉院手術,寧寧在國內檢查不出來,就去國外檢查,總能檢查出為什么會昏迷。”
病房寂靜了幾分鐘,男人抬頭,勉強擠出一個笑啞聲道“大家先回去吧。”
“我跟小舒商量一下該怎么辦。”
話到了這里,病房里的人都能聽出來是趕客的意思。
沒過多久,病房里的人便都出了病房。
病房外長椅上的人沒料到病房里的人出來得那么快,三三兩兩還在嘆息議論著病房里的事。
“閻舒家平時跟閻鶴走得那么近,她家小孩不出事才怪”
“我早早就勸過了閻舒,讓她不要跟閻鶴那孩子走得那么近,她偏不聽,說這些都是無稽之談”
“人家親哥都躲到了國外不回來,閻舒還逢年過節就讓閻鶴去她家吃飯。”
“我看就是時間久了,閻舒家的那孩子被克了,才會離魂”
“可憐啊,那孩子才五歲吧聽大師說離魂離久了可是回不來的。”
輕微的討論聲如同嗡嗡,閻樟一向聽不得詆毀他小叔的話,立馬瞪著眼咬牙道“說什么呢”
長廊里的人頓時噤了聲,面色不大自然地望著走出來的男人。
他穿著黑色西裝,神色淡漠,沒給長椅上的那群人眼神,便抬腿朝著長廊走去。
閻樟惡狠狠地瞪了長椅上的那群人一眼,才抬腿追了上去。
他跟在閻鶴身后氣憤道“小叔你別聽他們胡說八道”
閻家不三不四的親戚多,當初閻鶴接管公司時,手段狠厲,幾乎不留任何情面清洗了一番決策層,踢走了不少的閻家人。
那些人心眼小,平日里又最愛煽風點火,因為掌權人不留情面,他們表面上迎合奉承,背地里指不定怎么咒罵閻鶴。
閻樟自然清楚自己小叔是什么樣的人,但這些話出自血緣之口,加上家族中確實不少親戚在默默疏遠閻鶴,他擔心閻鶴聽了這些話要往心里去。
人心都是肉長的。
這些詆毀的話就連閻樟聽了都覺得傷人得很。
閻樟小心翼翼道“小叔,那些話你別往心里去”
電梯里,閻鶴將佛珠撥到虎口,指尖捻著佛珠,并不說話。
“叮”電梯門緩緩打開。
閻鶴抬腿走出電梯,他一邊走一邊淡淡道“沒事。”
“讓他們說去吧。”
閻樟松了一口氣,就聽到閻鶴繼續道“今晚你若是還能待在病房,讓他們不要寧寧床頭的那些玩具撤下。”
閻樟趕緊點頭“好好,我會好好勸姑媽的”
說完,他又小心翼翼道“小叔,寧寧真的是離魂嗎”
閻鶴沒說話,只沉默地捻著佛珠。
先前他去到病房里,瞧見了病床上的小孩身上透著淡淡的陰氣。
看上去像是魂魄出走,但小孩因為魂魄弱,很難還魂。
特別是這種離魂了兩三天的,更加難找。
因為沒人知道小孩的魂魄會往什么地方飄。
閻家找的大師不會是江湖騙子,招不到魂,那只能說明一個問題。
小孩離魂太久,魂魄跟軀體的聯系已經弱了下來。
魂魄跟軀體的聯系一旦弱下來,無論魂魄離身軀是遠還是近,都很難招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