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著書頁上大片的英文字母,閻鶴難得沉默下來。
半個小時后,慕白終于看到大床上的男人將書籍放在一旁,關上燈似乎準備睡覺。
慕白很是高興,他飄起來,趴在男人旁邊,聚精會神地等著自己的新目標入睡。
閻鶴關上燈,平靜地閉上眼睛,習以為常地在鬼魂直勾勾的注視下入睡,打算明天去找天師把這小鬼收了。
面對那群惡鬼,最好的處理辦法就是無視。
沒有必要跟惡鬼浪費時間。
畢竟那群惡鬼也殺不死自己。
閻鶴閉上眼睛。
晚上十點,在慕白緊張的注視下,淺灰色大床上的男人閉著眼睛,眉眼深刻,呼吸平穩,顯然是進入睡眠狀態。
慕白鼻尖動了動,嗅到了一股縈繞在男人周圍極其誘人的芳香,醇厚馥郁,瞬間勾起了他強烈的進食欲望。
那是人在睡眠中的精神氣,壓床的小鬼都以此為食。
饑腸轆轆的慕白根本無法抵抗,幾乎是暈陶陶地飄到了淺灰色大床。
他暈乎乎一腳深一腳淺地飄到男人身上,腦袋還沒埋到男人身上,就一頭栽到了柔軟的枕頭上。
太香了。
馥郁的濃香仿佛一壇暖香的烈酒被打翻,頃刻間濃烈醇厚的酒香鋪天蓋地傾瀉而來,以至于眼睫與發絲都沾染了酒香。
暈陶陶的慕白趴在床頭,腦袋枕在男人柔軟的枕頭邊進食。
他起初只是很小口地進食。
可饑腸轆轆的肚子在進食的瞬間,過于美妙的感飽腹感使得腦海中只剩下強烈的進食欲望。
他像是小獸一般迫不及待進食,渾然不知自己已經整個身子都拱進了男人的懷里,只顧得上進氣。
小鬼心滿意足地低頭趴在男人胸膛上,腦袋一拱一拱地鉆在男人頸脖上吸神氣。
沒過多久,慕白心滿意足,吃得飽飽地趴在男人身上,舒服得半瞇著眼。
以往癟癟的肚子,此時此刻都鼓了起來,越發顯得皮肉白而薄,透出幾分軟乎。
到了后半夜,吃飽喝足的小鬼也沒舍得離開。
他毛絨絨的腦袋蹭著被子上一點一點往下掉,最后竟覺得被子里舒服,整個人都鉆進男人被子里呼呼大睡,香甜得很。
凌晨三點。
淺灰色大床上,沉睡的閻鶴被冷醒,手腳冰冷得厲害。
他帶著點惺忪睜開眼,開了燈,才發現身旁睡了一個小鬼。
而自己身上的被子被搶去了一大半,身旁不認識的小鬼蓋著他的被子呼呼大睡,睡得香甜極了,臉頰都紅撲撲。
他沉默,望著先前還撅著屁股幫他鋪床的小鬼如今正霸道地卷著他的被子,一只腳還從被子蹬了出來踩著他,亂糟糟的一撮毛昂然地立在腦袋上。
同先前殷勤鋪床的模樣天差地別。
插入書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