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小舅曾經覺得江柏江檸都是小孩子,小孩子的話,他又怎么會放在心上,從來都不是一個對等的說話對象,可如今的江檸不一樣了,她是京城大學的高材生,還是去京城見過世面的,雖然他不知道江檸說的對不對,可還是記在了心里,說“那我平時多注意一些。”又對小舅媽說“以后就少帶孩子去看花,院子里的花也都別要了,換上別的。”
小舅媽性子大咧一些,說“我平時就說,讓小龍多跟阿山他們多跑跑跳跳,你非不讓,男孩子就該活泛些,你天天把他關在家里,不讓他出去。”
江小舅說“我不是怕在外面跑出了汗,吹了風,到時候又”
大過年的,他們不吉利的話沒說,但意思大家都明白。
江檸抱了小表弟好一會兒,才將小表弟放下來,江小舅就對他說“去找阿山他們玩吧,別跑太快,也別到外面去。”
阿山是江大舅女兒的兒子,喊小龍舅舅的,年齡卻和汪小龍同歲。
可汪小龍性子已經被江小舅養的內向又羞澀,黏在江小舅身邊,一刻也不離開,只想抱著爸爸的脖子,窩在爸爸的懷里,不像別的同齡孩子一樣,一刻都坐不住,滿屋子的跑跑跳跳鬧鬧。
他乖是很乖了,可這么小的孩子,倒也無需這么乖。
酒席之后,江檸江柏就帶著江爺爺離開了江家村。
江爸倒還想讓兩個兒女在家多待幾天,可不光江爺爺江柏急著出去賣衣服掙錢,江媽也要出去掙錢了。
江檸他們初六早上走的,江爸江媽花了大半天時間,將酒席后留下的剩菜,全都分類放好后,問那些幫忙的人家,要不要剩菜,他們自然是歡歡喜喜的說要,這時候可不講究說什么別人吃剩下的,剩下的怎么了里面還有好多肉呢,而且油水多好,不是關系好又幫了忙的人家,都得不到。
大冬天的,菜又放不壞,自家的好肉好菜可以過兩天再吃,這酒席的剩菜可以先吃了。
等處理完了這一切,夫妻倆又把房子打掃干凈,江媽將被單全部拆洗干凈晾在了堂屋的竹竿上,鑰匙給了江大伯娘,讓她有時間過來,幫他們把洗干凈的被單收了折起來放到柜子里,出太陽的時候,幫他們把被褥拿出來曬曬,別生了霉。
他們這里水汽重,家具被褥最容易生霉。
江大伯娘自然不會不答應,又不是多難的事,順手的事情,江大伯娘向來都是能幫就幫。
半下午的時候,江媽就收拾行李急著要走了。
江爸看到江媽收拾的行李,疑惑道“你這么急著走干嘛家里事情都還沒處理完呢。”
主要是,江爸惦記著江檸和江國泰說的,辦沙廠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