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大隊部的干部,常年就在臨河大隊,最多就是去鎮上,見識始終限制了他們,哪怕江檸當時的話,在江國泰耳朵里,已經稱得上是名牌,明明白白的說出來了,可那些人,還是沒聽懂,不知道江檸是什么意思。
江國泰并沒有馬上就出去,和江檸詳談,他還在等兒子江鑫回來,如果他中午回得來的話。
這一代,領頭羊應該就是江鑫、江檸、江柏幾個了,江國泰自然也想讓兒子一起過來聽聽,讓他認識到江檸兄妹的同時,也能多親近親近。
就像江鎮長也下意識的在今年過年把他女兒也帶回來和江檸江柏兄妹倆親近一樣,江柏未來還不好說,江檸一個京城大學畢業的,將來出來,不論去哪個行業發展,她未來的下限都注定了,她不會差。
江國泰吹江爸的一雙兒女,江爸也在吹江國泰的一雙兒女,尤其是江鑫,他其實對江鑫也不太熟,江鑫小時候是在村里上學的,后來去鎮上上學,對他知道的全部信息,都是從他爺爺老忠華的嘴里說的,他孫子成績多么多么好,又考了什么第一拿了什么獎狀,又去參加什么比賽,等等。
從小就給人一種很優秀的,和村里同齡孩子不是同一類人的印象。
他們聊了沒一會兒,江鎮長就帶著他愛人和江妍妍也過來了。
江鎮長見江檸和江柏都不在屋子里,而是坐在江爺爺身邊,陪江爺爺和村里老人們說話,就讓江妍妍也過去,和他們一起聊聊,他們自己跑到廚房找江國泰江國平了。
廚房待不下去那么多人,江國泰干脆讓江媽、沈紅云出去,他們三個大男人做飯。
他們都不約而同的忽略了大隊書記,沒有請大隊書記和他的一雙兒女。
江媽操持家務搞習慣了,讓她不做這些,出去歇著還不太習慣,沈紅云倒是很從容,拉著江媽笑著說“活有人干還不好我們出去看看電視聊聊天,這些年我們回來的少,和你碰面機會也少了,都好多年沒好好一塊談談天了”
江媽自從養雞場破產后,在沈紅云面前始終矮上一頭,有種腰桿子都提不起來的心虛氣短之感,此時被沈紅云拉著,也是被動的很,沈紅云只是態度客氣的對她笑一笑,她都有種被狠狠尊重了的受寵若驚之感,和沈紅云相處時,始終把自己放在低一頭的下位者的位置。
兩個人也沒到堂屋來,而是和江鎮長的愛人一起,一起去了左邊的臥室,臥室里有沙發,還有火籠,她們姐仨也可以一邊烤火,一邊嗑瓜子聊天。
基本都是沈紅云和江鎮長的愛人在聊,江媽基本上插不上話,不是她們不想帶江媽一起,實在是江媽大字不識一個,這些年不是在工地上打工,就是在火車站賣盒飯,掙得是最苦最難的錢,而沈紅云跟著江國泰,認識的接觸的,全都是鄰市的有錢人的妻子,要么就是官員的妻子,江鎮長愛人也一樣。
江鎮長愛人在距離縣城最近的鎮上開了個裁縫鋪,為人定制做衣裳,別看現在各種工廠現貨沖擊市場,可他們這地方,很多老人和江媽他們這一輩人,都不喜歡買成衣,而是買布回來叫人做,價格比成衣更高,但她們就是覺得,自己買的布做出來的衣服質量更好,用料最扎實。
江媽聽她們講和這個官員的家屬應酬,那家的八卦,她是一句話都插不進去,每每沈紅云把話題都拋給江媽了,江媽都接不住,不知道說什么,只訥訥的聽著。
沈紅云和鎮長媳婦就夸江媽生了一雙出息的兒女,話題都送到這個地步了,江媽依然不知道聊什么,反而真情實感的來了一句“他們大哥成績更好,就是志愿沒報好,報高了,讓他回來復讀又不愿意,唉。”
沈紅云
鎮長媳婦
沈紅云就說“你生了三個兒女,兩個都是大學生,哪個有你這么有福氣”
鎮長夫人也說“就是,我家妍妍成績要是能有檸檸一半,我做夢都能笑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