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瑜知道阿兄生氣了,想了想,還是道“我要不還是”
“不必。”
姜青姝打斷他,徑直看著張瑾,“阿奚留下,朕說的。”
“”
張瑾抿唇不言,神色越發冰冷。
張瑜瞧了瞧七娘,又扭頭瞧了瞧兄長,雖然不太理解他們為什么要爭這種小事,但還是老老實實地留下來了。
姜青姝之所以留下張瑜,當然就是篤定,有張瑜在一邊旁聽,她和張瑾討論政事的時候,他不會在阿奚面前把她駁得不留余地。
弟弟平時知道哥哥權傾朝野,可知道歸知道,到底是從來沒有親眼見識過。
或許他還覺得,七娘和阿兄的關系還不錯吧。
隨后的議政,誠如她所想,張瑾的氣勢有所收斂,即便她提出讓鄭寬做新任尚書右仆射,張瑾有所不滿,也并沒有直接說反對。
姜青姝又召中書舍人及二位門下侍郎,并且讓鄧漪傳偏殿里早已被宣召入宮的鄭寬。
張瑾的神色更冷。
“看來陛下是早有準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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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雙瞳冷淡,面無表情,“那臣真是謝過陛下。”
鄭寬很快進來,他如今年近五十,精神氣極好,六部之中當屬吏部和兵部是重中之重,他能負責吏部多年,也的確是有些能力在身上,甫一覲見,就條理清晰地奏報這些年他在吏部的工作情況。
鄭寬是侍中鄭孝之子,二位門下侍郎之前都在鄭侍中手下做事,自然對鄭寬有所偏向,此刻認真地聽著,連連點頭。
張瑾微微闔眸,側顏好似籠了一層霜。
但他不曾開口,冷眼看著這一幕,沒有他松口,就算女帝怎么爭取,鄭寬想拿下這個位置絕不容易。
“陛下。”
門下侍郎歷良才上前道“鄭尚書這些年做事認真,經驗獨到,臣以為,如今沒有人比鄭尚書更適合勝任右仆射一職。”
姜青姝微笑著問“如若鄭卿升為右仆射,繼任吏部尚書之位又該是何許人也”
另一位門下侍郎蔣延連忙道“臣聽聞工部侍郎崔琿能力超群、品德高尚,或許堪當此任。”
崔琿,是張黨的人。
提拔一個鄭寬,換一個崔琿擔任吏部尚書。
從此以后,刑部、吏部、戶部都是張瑾的親信,這個買賣怎么算不虧。
姜青姝再次看向張瑾,“張卿覺得呢”
張瑾靜了靜,似乎是在權衡思考,片刻后,他頷首道“但憑陛下定奪。”
議政結束以后,姜青姝叫中書舍人去擬旨,再叫阿奚去送張瑾,最后讓鄭寬單獨留下。
鄭寬忐忑地立在殿中,垂首凝視著腳尖。
混跡官場多年,尤其是在吏部做事,需要比旁人更圓滑機敏些,對于小皇帝為何突然看中自己,他心里約莫是明白一二。
姜青姝先道“阿漪,給鄭仆射,賜座。”
鄭寬慌忙抬手謝恩,鄧漪搬來一把椅子,鄭寬連忙忐忑不安地坐下,聽到面前傳來輕微的腳步聲。
女帝從御座上起身,已經慢慢走到了他跟前來。
陛下一站起來,鄭寬就不敢再坐,慌忙站了起來,卻被她親自抬手一按肩膀,又一屁股坐了回去。
鄭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