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反正朕的風評不好,在阿奚的心里可是徹頭徹尾的昏君呢。一想到那個張家小郎君,她又不緊不慢地點開實時。
讓她瞧瞧,宮外現在是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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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外,裴朔已經和張瑜碰面了。
張瑜這人行事直接彪悍,直接把王楷五花大綁地丟到裴朔跟前,然后又將舞姬曲素叫出來,看得金吾衛中郎將申超眼皮子都是一跳。
就,一口氣,人全了
張瑜懶洋洋地靠著柱子,非常爽快瀟灑地對裴朔說“查吧,你還缺什么人,我去綁過來。”裴朔挑眉。
申超“”他身為金吾衛,好想說這樣是不合規的。這叫綁架吧。
不過申超一想到這案子,硬生生把話憋回去了管他的,人是這位俠士綁的,跟他又沒關系。裴朔開始依次問話,王楷依然是一問三不知的狀態,曲素卻說了許多。
“沁兒已經被郜遠糾纏了很久,那郜遠聲稱能幫沁兒脫籍贖身,要娶沁兒為妾,但沁兒寧死不為妾,也不喜歡那郜遠的做派,自然絕不答應。我們身份低微,不過是低級伎者,哪里反抗得了郜遠
“后來,那郜遠惱羞成怒,便故意在一日酒宴上刁難沁兒,讓她出丑,又將她獻給大理寺卿家的大郎伏敬
曲素說著,還怯怯地看了一眼被堵嘴捆綁的王楷,小聲說“當時,王世子也在場,他還在起
哄。
王楷
裴朔攏袖站著,涼涼地看了一眼王楷,“繼續說。”
“沁兒自然不肯答應,她不小心摔碎了酒杯,惹得伏敬發怒,險些因此遷怒郜遠,郜遠
不敢得罪伏敬,心里暗恨沁兒不識好歹,沁兒后來悄悄同我說,郜遠離開之前,還威脅了她一句,說給她三日時間反省,否則休怪他無情。
申超皺眉“那混賬就這么把人殺了”
曲素低聲道“后來的事我不太清楚,我只知道那一日,沁兒回來的時候失魂落魄的,兩眼無神,袖口還有血跡,我問她話她也不答,只看見她從枕頭底下掏出了一把刀,然后她讓人轉告郜遠,說她答應嫁給郜遠為妾。
“我察覺到不對,那天晚上想留下來照看沁兒,誰知管事嬤嬤突然叫我去南曲赴宴,我回來的時候,就聽說發生了命案。
曲素說著,跪了下來。
幾位大人。
她低泣道“我們雖為官奴,此身微賤,卻從不做害人之事,沁兒定是被人逼迫,才會想拿刀殺了郜遠,可她哪里是郜遠的對手
申超暗罵一聲“真是混賬。”
裴朔神色凝重,一邊旁聽的張瑜也站直了,神色認真起來。如果曲素說的是真的,那案子的來龍去脈便很簡單了。裴朔又問“你可認得此案被指認的兇手荊瑋”
曲素點頭,“我聽沁兒說,這個荊瑋是三年前來京城的,當年他餓暈在城外快死了,是沁兒的家人救了他,后來他在京城安頓下來,以殺豬為營生,也是為了報恩。
“但是這個荊瑋”曲素說“我曾無意間聽到他和沁兒說話,他留在京城,似乎不僅僅是為了報恩,是因為別的事
申超摸著下巴,說道“現在唯一一個疑點,就是這個荊瑋又是為什么不辯解,甘心頂罪呢”裴朔眸色一暗,心道,八成是和五年前的裁軍之事有關。
這種官宦子弟,也只能欺壓欺壓普通百姓,郜遠也只是個小角色,荊瑋到底是從軍過的人,不可能這么容易被陷害,除非是有什么人和事在威脅他,比如郜遠的父親左威衛將軍郜威。
很好。
裴朔托申超去通知刑部的人來,暫時將曲素帶去刑部安置,便站在原地,開始細細沉思,如何籌劃全局。
他看向一側懶洋洋的少年“勞煩閣下,將齊國公世子帶回。”
張瑜踢了踢王楷,奇道“他派人刺殺你,你不想計較”裴
朔微微瞇眼,不動聲色,“與本案無關,在下無暇計較。”
張瑜卻笑了起來,“無關那可未必。”他輕松地一拎王楷的衣領,在對方嗚嗚亂叫的驚恐注視下,惡劣地說“看我的吧,我有辦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