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這少年直接輕松地扛起王楷,一躍上了屋頂,頃刻間就消失得沒影。
刑部的人來帶走曲素,裴朔一同回了刑部交代來龍去脈,刑部尚書湯桓乍然聽聞裴朔的重大突破,心中大喜,很是欣慰地拍了拍裴朔的肩,“你小子真是不錯”
裴朔抬手一拜,大人謬贊。
湯桓說下一步,你當如何此事還是缺點火候
的確。
裴朔想到那神出鬼沒、連身份都不知道的少年,不由得皺眉,暗忖那人說的“辦法”,到底是什么
很快。
大概一個時辰后,裴朔知道了。說來也是荒謬,裴朔還是從湯桓那兒知道的。
當時湯桓緊急去了大理寺一趟,回來時便是一臉吃了蒼蠅的表情,還喃喃道“真是活見了鬼這叫什么事兒啊
裴朔便問不知發生了什么大人怎么如此為難
湯桓急得團團轉,正在思忖怎么向上頭匯報此事,一聽裴朔發問,想起裴朔素來聰明,便想讓他出出主意你是不知,今日有人在大理寺外擊鼓,口口聲聲說要自首,聲稱自己殺人了
隨后大理寺將那自首的人盤問一番,才知道他殺的是齊國公世子派來的刺客。那人一邊說,還一邊把齊國公世子本人綁來了。大理寺卿伏岳
再一深問,又問出了涉及了王楷刺殺裴朔未果的事,緊接著就牽涉出了那樁殺人案,以及前段時日京兆府審的那個酒肆老板案。
這事牽涉人員太復雜,大理寺直接把刑部尚書湯桓、齊國公王之獻、京兆府尹等朝廷官員一口氣全叫去了。
湯桓去的時候,本來也沒想太多,反正不是他刑部的案子,他就當看個熱鬧唄。
誰知。當他看到那自首的人時,眼前一黑。
張瑜。
張相的親弟弟張瑜
湯桓前天夜里
剛剛拜訪過張府,與張相交談時,偶然瞥見過那位張家小郎君。
湯桓印象極為深刻,一是因為這少年青春年華、明媚漂亮,當時便在張府的庭院中練劍,身手令人驚奇。
二是因為,素來神色冷峻、令人畏懼的張相,僅僅只是朝窗外看了一眼,目光便柔和了幾分。他溫聲道“阿奚,今日天涼,練完劍記得擦擦汗,莫著涼了。”
那少年一個旋身,利落地收劍入鞘,笑道“知道了阿兄我又不小了。”
這對兄弟感情極好。
湯桓當時深有感觸,便立刻奉承道原來這便是那位久不在京中的小郎君今日一見,身手真是了得。
張相淡淡一笑,并未多言。
結果今日。在大理寺,湯桓看到了這沒事跑來自首的張瑜。
京中認得張瑜的人微乎其微,那大理寺卿伏岳還在逞官威,私下里商討時,他有意巴結齊國公,說“世子肯定是無心之過,先將那自首的小子定個罪再說。”
湯桓“”求求你可閉嘴吧。
所以,他到底,要怎么通知張相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