歸納一下,目前朝中幾個勢力比較鼎盛的家族,大致是滎陽鄭氏、清河崔氏、瑯琊王氏、陳郡謝氏,還有開國元老趙氏一族。
除了君后背后的趙氏,其他家族基本都是歷經幾朝幾代仍然興盛不衰的大族,各自出過幾任帝師和宰相,影響力甚至不輸于皇族。
比如說如今的正一品太傅謝臨謝閣老,年過六十,身居尚書右仆射之位,這是先帝為了讓她獲得謝家支持,特意為她挑選的老師。
張瑾雖然權傾朝野,但他并非出身世家。
相反,他家三代以上是被革職問罪的開國元勛,到他這一代才脫籍重新入仕,和世家并不是一條心。
也不算太糟。
姜青姝怕的不是一群權臣,畢竟這群人絕對不是一條心的,打起來的時候她坐收漁翁之利就好了。怕就怕一家獨大,想篡位都毫無阻力。
但現在的皇權、生產力、兵力、各部效率都太低了。
她要是不動這些世家,放任他們繼續貪污受賄、安插廢物的話,她真的沒幾年就要亡國了,所以,她絕對不能輸。
后來幾天,姜青姝又相繼見了太傅謝臨、禮部尚書董敬等老臣,對待他們謙遜有禮,朝政上的事不懂就問,太傅謝臨沒想到短短幾日未見,女帝變化這么大,撫須欣慰道“陛下如今比之從前,要認真許多。”
對方離開時,她還特意起身,以學生之禮抬手作深揖,“學生恭送老師。”
謝臨忠誠度2
很好。
然后,姜青姝又以擔憂君后的病為借口,隔三差五地去探望趙玉珩。
她現在的后宮,只有趙玉珩一人。
一是因為女帝年紀尚小,且繼位一年,還在孝期,不便選秀。
二是因為歷代雖然都是女帝,也有不少女官被提拔起來參與政務,但整個社會還是以男性為主,女帝后妃過多總會有朝臣非議。
其實原游戲是沒有太多講究的,姜青姝養多少個男妃都沒問題,隨便亂來,就當集郵了。
但妃子多了的確會煩,沒背景的妃子還好,但凡有點背景的,就需要端水了。
還有數不完的宮斗事件。
還記得一周目的時候,她收的妃子實在是太多了,天天被妃子求見就算了,偶爾還會碰到他們互相下毒、誣陷陷害,跑到她跟前來告狀。
什么“甲妃訴乙妃苛待自己、給自己下毒”“甲妃無故落水,指控是乙妃干的”“甲妃身體不適,懷疑乙妃給自己下毒”。
光互相打小報告,就可以刷屏整整好幾頁。
她每次就面無表情地點叉。
對此,被她拉入坑的閨蜜,作為資深乙游愛好者,還譴責她太無情,明明妃妃這么奶狗這么可愛為什么要對妃妃這么無情嚶嚶嚶。
姜青姝謝謝,x不同不相為謀。
撩朝臣可以讓他們996打工,一邊打工一邊自我洗腦“加班是福報,我愛工作我愛陛下”,后宮不能干政,她也不知道養妃子圖什么,圖他們天天吵她的眼睛嗎
現在就很好。
她只需要安心寵君后一個,狂刷他愛情度。
姜青姝幾乎每天都去鳳寧宮打卡,每天比上下班打卡都準時,還特意讓人挑了一些進貢的珍稀補品帶過去,擺滿了對方的宮室。
趙玉珩啼笑皆非。
他站在槅扇邊,長睫微抬,看向正在使喚侍從搬東西的女帝,淡笑道“臣雖體弱,但能照顧自己,陛下不必如此。”
她笑“那還不是因為擔心你,要是別人,朕才不管呢。”
正說著,宮人將熬好的養生粥捧了過來,她親自接過,吹了吹勺子里的粥,遞到趙玉珩面前,“夫君,張嘴,啊”
少女的眼睛剔透明亮,望著自己的夫君。
趙玉珩啞然失笑,修長的手指扣著她的手腕,就著她的手喝了這一口,“陛下怎么可以叫臣夫君。”
“不行嗎”
“不合禮法。”
“那朕也沒叫錯,你依然是朕的夫君。”
“是,但更是一國君后。”
“在這個小房間里,誰管你是不是君后。”少女笑睥他,懶洋洋道“私下里的事,不讓別人知道就好了。”
他的手指沿著她的手背下滑,奪了她握著的勺子,淡淡道“那夫君就不客氣了。”自己吹了吹,又遞到她唇邊,眼底藏著幾點笑意,“燕窩碧粳粥,夫人嘗嘗嗯”
姜青姝“”
倒也不必這么親密無間。
姜青姝和他故作親密,一成是因為他長得實在好看,剩下九成都是在演,畢竟籠絡趙家、假裝無害也是重中之重,沒想到因為這“夫人”二字有點下不來臺了。
她猶豫片刻,就當是為了江山社稷獻身了,硬著頭皮湊過去,對方又兀自拿起勺子自己喝了,望著她瞬間瞪圓的烏黑眼睛,忍俊不禁道“夫人親自讓人備的粥,為夫實在舍不得共享,還是自己消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