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帝好幾個晚上都歇在君后宮中。
后宮宮人悄悄議論起來。
“陛下和君后的感情真好,之前每月中才見一回,這幾日卻日日在一塊兒。”
“像君后那么清俊好看的男子,哪個女子不心動當年的趙三郎鮮衣怒馬”
“噓那事你也敢提,不要命了”
“”說話的小宮女捂著唇,又嘀咕道“陛下雖是天子,但也是女子。”
邊走邊聊天的宮人路過鳳寧殿,見薛大將軍率幾個千牛衛負劍守在門口,便立刻噤聲,埋頭匆匆過去。
薛兆耳力絕佳,微不可覺地皺了一下眉。
他早已聽到他們在說什么。
女帝和君后感情好
他嗤笑。
未必見得。
上回謝大人那么一鬧,女帝便又是杖斃宮人、又是對他發難,借罰他敲打千牛衛,薛兆這一年幾乎摸透了小皇帝的性子,他覺得女帝只是一個毫無君威、毫無手腕的紙老虎,也根本不認為女帝敢動他。
他覺得是這個君后在背后教她。
畢竟這個趙玉珩,朝野上下何人不知,當年三郎詩賦策論洋洋灑灑、舉世皆驚,連先帝都贊不絕口,文人學者政客皆對其側目,寄予厚望
薛兆沉思片刻,回頭喚來親信,低聲耳語了幾句,對方沉聲領命,離開了。
而不遠處的宮墻邊,背脊挺直如竹竿、目不斜視的中郎將霍凌,突然朝這邊看了一眼。
鳳寧殿中。
趙玉珩立在碧紗櫥邊,一邊聽內侍稟報,一邊將角落里的香爐熄了,瞳色至始至終冰冷如雪。
“下去吧。”他道。
內侍告退。
隨后,男人扼袖點燃身側的九龍燭臺,持燭穿過西內室,放在伏案寫字的少女一側,“薛兆一介武夫,果真沉不住氣。”
姜青姝也看到了。
實時里面剛剛刷新薛兆聽到宮女們私下里的討論,也認為女帝和君后走得太近,暗中派人找尚書左仆射張瑾。
她覺得好笑。
還真是一條忠心的狗啊,什么都要問主子。
她往前翻過一頁書,懶洋洋道“隨他去,反正張瑾管朕管得夠嚴了,還能對朕如何把朕鎖起來不成”
說完,她指了指書冊上的一行字,仰頭道“這個不懂。”
趙玉珩笑了,俯身去看,耐心給她細細講解起來。
這幾天,姜青姝表面上是留宿鳳寧宮,其實是在找趙玉珩開小灶,君后懷孕不能行周公之禮,簡直是正正好。
趙玉珩政略90,太高了,吊打一群朝廷重臣,這數值不去前朝當大臣不要太可惜好嗎這要是她以前玩游戲的時候,別說進后宮,退休都想都別想,必須在工作崗位上給朕干到入土
所以先帝是真會挑啊,挑了個這么好的苗子進后宮。
令人扼腕。
不過開小灶就方便了
姜青姝來自現代,雖然接受了高等教育,但有些方面是真的被古人吊打,治國的學問絕不是看看古裝劇就能學會的,無論是經史、策論、兵法,還是地理律法政治農耕土建,皆要通曉。
這就夠她受的了。
謝太傅乃是朝中大儒,學問深厚,老師的好感度應該怎么刷當然是做一個勤奮、好學、悟性高、而且次次考試都能拿滿分的好學生
謝太傅對她提出的問題,她留著請教趙玉珩,第二天做出的解答讓謝太傅撫掌贊嘆。
“陛下真是天資聰穎,臣心甚慰。”
太傅謝臨忠誠度5
好耶
姜青姝認真地坐直了,聽趙玉珩逐字逐句地講解,此人雖為君后,但凡她所問,無不通曉,末了,他哂然嘆道“陛下這么努力,定是想好好做個明君的。”
明燭跳動,落在男人漆黑的眼睛深處,像兩縷燒不滅的星火。她沒有看他,垂睫認真地在旁邊記下筆記,十分確信、又理所當然地回“那肯定。”
她必須贏。
如果能穿回去的話,按照常規也得通關才行,如果不能穿回去,那她更要贏了,畢竟命就只有這一條。
趙玉珩愛情3,忠誠5
姜青姝眼前突然閃過一行字。
嗯怎么突然忠誠和愛情一起漲了剛剛好像沒做什么呀
姜青姝還在愣神,忽聞宮城內梆子聲遠遠響起。
一快兩慢。
她回神起身,連忙推他手臂,“三更了,君后快去歇息,你可是有孕之身。”她表現得極為緊張趙玉珩的身子,反而讓對方啼笑皆非。
“好。陛下明日還有早朝,也勿要太過操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