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政略,這軍事,這影響力,這是真實存在的嗎
好、好大一個權臣。
當時她就目瞪口呆,她從來沒見過如此離譜的影響力,要知道,就謝安韞他爹,一品太傅謝臨、兩朝元老,影響力也沒這么高。
在今日之前,她猜過薛兆到底聽命于誰,每次她問薛兆,這人只會謹慎地回答“陛下說笑了,臣只效忠陛下。”
沒想到是張瑾。
還是君后告訴她的。
在她用膳時,趙玉珩一邊給她夾菜,一邊暗中給她指了廊下站著的霍凌,低聲說“薛兆深受張瑾恩惠,又是張瑾一手埋下的人,對其忠心不二,陛下可以隨意對薛兆,但在張瑾跟前,一定要謹慎。”
姜青姝聽他語氣,似是忌憚這個張相,心念一轉,問“薛兆是張相的人”
“是。”
趙玉珩說“陛下不知道么十六衛3之中有十衛,都是張瑾的人。”
嘶。
這么恐怖。
趙玉珩看她面色驟變,給微微一笑,寬慰道“張相雖暗中掌握這些兵力,但還有北門四軍4與之制衡,如今他對陛下而言最大的阻礙,是利用這十衛將陛下捏在了手掌心,讓陛下的一舉一動都無法瞞過他的眼睛,且中書門下二省握于他手,陛下無法越過他下達政令。”
“但不必憂心,臣的家族可為陛下驅策。”
外戚,在某些程度上,也是很重要的。
姜青姝當時就裝出一副“你對我真好,我相信你”的樣子,滿是信任地望著君后,惹得對方淡淡一哂。
殿中靜謐無聲,殿外出傳來沉沉的打擊聲。
是薛兆在挨罰了。
張瑾神色冷漠,將幾個折子遞給一側侍從,緩聲道“此乃吏部有關會試名單。”說罷,侍從恭敬呈上御案。
可算是通知她了。
姜青姝細細看過去,果然發現這次會試上榜的,又有一半的世家子弟,還好還好,是一半,不算太離譜,要知道她之前玩游戲的時候,經常一個平民都找不到。
放眼望過去,簡直是對這個國家感到絕望。
這次第一名會元名叫孫元熙,似乎平民出身,就是還沒見到人,不知道數值和人品怎么樣,說不定可以培養培養。
姜青姝這樣盤算著,又見左右呈上中書舍人草擬、張瑾親自篩選的幾則政令。
姜青姝隨意掃了一眼。
一是關于殿試的籌備,早就不需要她這個女帝過問,就已經擬好了。
二是擢升部分官員。
都是不小的事。
她未曾一言,一邊的侍從已然遞上朱筆,好似絲毫沒有覺得她能按照自己的心意駁回,直接按照以往流程讓女帝朱筆畫敕。
她略一猶豫,便聽靜立殿中的張瑾淡淡道“政令緊要,關乎國家,還請陛下不要耽擱,盡快批復。”待她一個個寫完敕字,對方才象征性地抬手,“臣告退。”
外面打擊聲停。
張瑾出去時殿門大開,正好正對著殿外跪地謝恩的薛兆。
薛兆背后滲血,臉色煞白,跪地道“臣已領罰。”
姜青姝道“薛將軍回去好好養傷。”
“謝陛下。”
張瑾一頓,廣袖迎風,從薛兆身側不疾不徐掠過。
下午那二十軍棍,是千牛衛親自打、御前掌事宮女監刑,薛兆一頓打挨下來遭了大罪,在她面前是收斂多了。
姜青姝繼續刷實時通報。
女帝責罰了千牛衛大將軍薛兆,薛兆懷恨在心,忠誠10,跟自己的同僚說了此事。
姜青姝冷笑。
果然還是不服啊,不過她只想借張瑾的手,讓薛兆老實一點。
兵部尚書謝安韞喝醉之后,忍不住回想起女帝在御花園中的一顰一笑,頓時覺得眼前的美人毫無韻味,天還沒黑就離去了。
草。
吃著碗里看著鍋里的。
姜青姝拳頭硬了。
不過理智還是占了上風,白給的男人不用白不用,她又點開菜單欄左上角的“國家概況勢力列表”,琢磨了一下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