莊蘭眼神迷茫了一瞬,趙家不是這么說的,余秀蘭跟她說過彩禮,完全沒有要求。
不過很快,莊蘭便明白趙楓是故意的,安穩地低下頭,閑著沒事兒開始數桌子上的劃痕。
莊父沉聲問“你們家這是什么意思”
趙楓沒心眼兒地回答“就是字面意思啊。”
莊母不滿“哪有這樣談婚事的”
趙楓此時就是個姐寶,“我姐就這樣談,我不聽,她要拿燒火棍揍我的”
莊毅嘲笑,“你多大人了,這么聽你姐的話”
他說著還看了莊蘭一眼,莊蘭從小就伺候他,但凡他告狀,她都得挨揍。
趙楓回給他一個“你不懂”的眼神,“我一姐是婦女主任出身的公社書記”
他根本不知道這意味著什么,所以只能是個搞小動作的弟弟。
趙柯揍他,大家都會認為是他的錯,不會認為是趙柯的問題,這對一個弟弟來說,多可怕啊
莊母不死心,“我看是你們沒誠意談。”
趙楓難受,耷拉頭,試探道“五十不行嗎也不少了吧,而且我大姐還答應給莊蘭做一身結婚的新衣服”
五十塊錢估計都不夠買自行車轱轆的
莊家一家三口人都不滿意。
這次,徹底僵持了。
眾人在飯桌上沉默了好一會兒,趙楓忽地眼睛一亮,興沖沖地提議“叔,嬸兒,你們看這樣行不行我們家湊出三百塊彩禮,你們就走個過場,拿個對應的嫁妝錢,我姐滿意,婚順利結完,這個錢在我們手里,不就隨便我們私底下安排了嗎”
莊父莊母以為他說的是,結完婚再把嫁妝錢還給他們,真就思考起可行性了,可是又有點兒不放心。
而趙楓不等他們說完,自己又反對“還是不行,我怕在我姐面前心虛,萬一露餡兒了咋整”
他看起來真的很怕趙柯。
趙楓一反口,莊家夫妻反倒覺得可信了。
莊母不禁看向莊蘭,有那么厲害的姑姐兒,日子可不好過
莊父沉默地吃了幾口菜,終于點頭,“也行,就這么辦。”
趙楓頓時眉飛色舞,驚喜地問“那就是同意我們結婚了”
莊父點頭。
趙楓高興,“我真想跟叔你喝兩杯。”
“那咋不行,這不有酒嗎”莊父吩咐莊母,把趙楓帶過來的酒,拿來一瓶。
還沒捂熱乎呢,莊母不樂意也不行,慢吞吞地拿過來。
趙楓是晚輩啊,主動起身,接過酒,打開后,給莊父倒滿一杯,隨后又給自己也倒了一杯。
趙楓放下酒壺,跟莊父碰了一杯,感激道“叔,我嘴笨,啥都不說了,都在酒里,我敬您一杯”
說完,一飲而盡。
莊父跟著他一起喝完第一杯酒。
趙楓又給兩人倒滿,“急酒傷身,這杯咱們慢慢喝,弟來點兒不”
莊毅躍躍欲試。
趙楓直接給他倒了個底兒,讓他嘗嘗。
莊毅嘗了一口,辣的瞬間五官扭曲。
莊父和趙楓哈哈大笑,氣氛正好。
莊母瞅準時機,故作無奈道“小趙啊,我和你叔都是普通工人,不怕你笑話,雖然在城里,其實日子過得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