郵遞員一邊兒報姓名,一邊兒不住地打量內里,對趙柯驚嘆“你們趙村兒大隊現在真是了不得了
趙柯驕傲,“這是我們全大隊團結一心的結果。”
好了。
郵遞員回神,放下一個包裹,掏出一沓信封,挨個道“傅杭、趙新山、余秀蘭、莊蘭、趙建發,朱
都放在我這兒吧。莊蘭接過所有的信,不敢看趙柯,飛快地抽出她那一封,略顯心虛地夾進她的本子里。
因為上面龍飛鳳舞的字跡,跟余秀蘭那個信封上的一模一樣。
趙柯沒察覺,拿走她媽那三封信,問郵遞員怎么沒讓我姐幫忙捎
這是我的本職工作,偶爾一次倒沒啥,不能總圖方便,次次都不下鄉。萬一被舉報,就麻煩了。
趙柯理解,邀請他坐下暖和暖和
郵遞員搖頭,算了,暖和了,出去還是要吹透,不如早點兒送完回公社。“那我給你裝點兒熱水。”
郵遞員沒拒絕,掏出裹在軍大衣里的軍用水壺,遞給她,片刻后,又拿回來。水壺貼在軍大衣里,暖意透過棉衣傳到身體上。趙柯送他出去,順便告訴傅杭,有他的包裹。
傅杭跟著她進到庫中,
當著趙柯的面兒,拆開包裹。
這次的包裹,比幾個月之前的重很多,除了兩個厚實的信封,全都是書籍和筆記本。趙柯本來不想窺探別人的隱私,也忍不住多瞧幾眼。莊蘭也差不多。
只要跟趙柯在同一空間,傅杭都能注意到她的每一點動作,直接遞過去一本筆記,毫不見外地向她分享要看看嗎
趙柯接過來,只翻開一頁,便沒了興趣。
傅杭不急著翻看其他書籍筆記,看一眼她正在看的那頁,需要我給你講解嗎趙柯啪地合上,敬謝不敏,不用了。她不想體驗知識過腦而不入的感覺。
傅杭遺憾,真的不用嗎他很想講一講,向趙柯展現他更多的長處。
趙柯堅定地送還他的筆記本,岔開話題“你父母是做這方面工作的嗎”
傅杭回答是,都是研究員,很多年沒回過家了。
沒回過家的研究員趙柯很尊敬,肯定是很了不起的人。
他們具體在做什么,我也不清楚。
趙柯指指他手里的筆記,那這些,寄出來可以嗎
傅杭跟她解釋肯定要層層檢查過,沒有問題才能送過來。而且他現在的知識儲備,涉及不到太深的東西。
“這樣啊。”
趙柯的語氣,像是要結束話題,傅杭不想錯過這個機會,立馬跟她表明家庭狀況“我奶奶是大學教授,我家在滬市有一座房子,我沒有其他親近的親戚,我父母都是很講理的人,不過以后不出意外應該不會常見面,我認識很多各個專業的師長,如果你有需要,隨時跟我說,我跟他們聯系。
他太旁若無人了。莊蘭沒法兒屏蔽傅杭的話,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他平時不是對人很冷淡很寡言嗎果然有不良企圖。
莊蘭強插進去,趙主任,快下課了,一起回去嗎傅杭這才看見莊蘭似的,視線投向她。兩個人對視,一個鄙視嫌棄,一個冷淡至極。
隨即,傅杭轉開,與趙柯說話時,語氣又變得溫和34
那不耽誤你的時間了。
趙柯裝作什么都沒發現,準備去收拾東西回家。
傅杭突然又出聲,“我記得你說要組裝發電機,我會努力學,等你需要的時候,告訴我。”趙柯答應好。
傅杭繼續道對了,我以前聽說,會有人為了省錢,買自行車的零件組裝,你想買手扶拖拉機,或許可以打聽一下,能不能組裝。
趙柯沒法兒裝聾了,立即追問“真的嗎”
傅杭點頭,或者有舊拖拉機,換一換零件,拆一拆重新組裝,應該都可以。趙柯抱著東西,走到他身邊,細問起來。
傅杭邊說邊帶著趙柯一起走,路過莊蘭時,輕輕瞥了她一眼,像是在說,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