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倆對視,孫大娘擔心地問“要花好多錢不”
34是要多花一些,但他醫術好,開得藥效果好,能少喝兩副。
夫妻倆一聽,算了算,好像也沒多花,沒再問。招待所只開了一間,一家三口人擠在一起。
趙建國提前從醫院食堂給他們打了飯菜,請招待所的人熱了一下,送到他們屋去。夫妻倆說啥也不要他花錢,“我們帶了咸菜和干糧,你拿回去明天吃。”
“你們過來,我要是連飯都不給準備,回家不得讓秀蘭講究死”趙建國強硬地放下,“就這一回,你們不吃,也給春妮兒吃點兒好的,看她這臉,蠟黃的。
夫妻倆看看閨女,推拒的手緩下來。
“那我先回宿舍了,明天早上七點我來接你們。”
孫家夫妻倆連連道謝。
趙建國叮囑他們明天早上別讓春妮兒吃東西,最后看一眼沉默的春妮兒,嘆氣離開。轉過天,趙建國準時來找他們,他知道孫家人怕麻煩人怕花錢,所以這次他沒打飯。夫妻倆就著熱水吃完干糧,就催著去醫院。
人們常常諱疾忌醫,孫家夫妻踏入醫院,便一臉的忐忑不安。
春妮兒也不住地顫抖。
她很怕。
怕她真的有什么毛病。怕最后一絲希望破滅
趙建國安撫他們“跟著我就行。”
一家三口便亦步亦趨地跟著他,不錯眼地盯著他。“先做檢查。”
趙建國帶著孫大爺掛號,交檢查費。
還沒開始看,五十塊就要去三分之一,孫大爺掏錢的手都在顫抖。
趙建國見狀,接過他的錢袋,幫他交錢,”看病不是別的事兒,錢不能省。孫大爺只能低下沉重的頭,佝僂著背,跟在他身后。
抽血的時候,孫大娘根本不敢瞅尖銳的針頭,怕春妮兒害怕,就抱著她不讓她看。春妮兒卻怕抽得少了查得不準,癡癡地要求“夠嗎多抽點兒吧。”采血的護士語氣不太好地說血哪能隨便抽走吧孫大娘難為情地拉起春妮兒,又去檢查別的項目。
春妮兒全程都過分配合,哪怕婦科的女醫生要帶她進小房間去檢查,她也忍著恐懼和顫抖獨自跟進去。
趙建國和孫大爺等在外頭。
孫大爺不住地抖腿。
時間過得很慢,許久之后,母女倆終于掌著檢查單出來。趙建國接過來。
有婦科病。
還不輕。
其他的檢驗單還得等,趙建國便領著他們去看老中醫。老中醫七十多歲了,頭發全白,面色卻紅潤。因為趙建國提前拜托,老中醫知道他們從外地來,讓他們插隊先進診室。
右手。
孫大娘趕緊拿著春妮兒的右手放到脈枕上。
老大夫手指放在春妮兒的手腕上,眉頭越皺越緊,“你這身體大夫臉一沉,看病的人心都要跟著顫一顫。孫大娘驚慌地問大夫,我閨女咋了
春妮兒也緊緊盯著老大夫,嘴唇發白,豆大的汗流下來。
你這也太虛了。
老中醫推了推眼鏡,看向檢查單上的年齡,眉頭皺得更緊,這才二十多歲,血嚴重不足,快趕上三四十歲了。
換一只手。老中醫重新放上手,再伸舌頭我看看。
春妮兒反應慢半拍,隨即盡可能地使勁兒伸舌頭。老中醫邊看邊搖頭。孫家夫妻的心一沉再沉。老中醫收回視線。
春妮兒的舌頭還伸著,趙建國告訴她好了,她才收回去。老中醫又問了月經周期。
孫大娘搶著說沒結婚之前是正常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