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柯坐到了程干事的位置上,沖余秀蘭同志和親姐招手,示意她們過來。
余秀蘭滿眼疑惑,趙棉完全信任,趙柯叫她她就過來。
程干事安排趙棉去另一頭跟婦聯那位干事換手,安排余秀蘭去讀秤。
趙棉二話不說,過去幫忙。
余秀蘭則是等程干事走了,戳趙柯一下,小聲兒罵她“這么愛干活,在家咋沒見你動手”趙柯眨眼,乖巧地說余秀蘭同志,想要釣魚,得先放餌,我這是按照你的要求在做啊。余秀蘭越想臉上越亮堂,“啪”地拍在她肩上,對,干得不錯。
她笑容神秘地看向大女兒,隨后,去干活。
趙棉做事很認真很仔細,她還有一手好字,秀氣工整。
糧站的老同志報秤的時候看見,順嘴夸了一句小同志,你這字寫得可真漂亮。
趙棉含蓄地笑了笑。
老同志打開話匣子,其他人空隙時也會跟她聊一聊,尤其是男青年。
其中個高的年輕公安問趙棉“同志,你還記得我嗎”
另一個公安也看著趙棉。
趙棉看著兩人,片刻后展顏一笑,點頭之前在派出所見過,是嗎兩位年輕公安紛紛點頭。他們全所對趙棉印象都很深刻,又柔弱又堅韌又好看。
沒想到會在這兒見到
這頭,余秀蘭看見她中意的年輕公安跟趙棉搭話,喜滋滋地碰趙柯胳膊,示意她看。趙柯抬頭掃了一眼,便低下頭。
工作中不認真,扣分
不
過沒多久,余秀蘭又在趙柯耳邊恨鐵不成鋼地念叨你姐咋不知道抓住機會呢。
趙柯嘴角上揚,您也不看看這是什么場合,差一個數字都關系到農民的收益,當然得專注。余秀蘭也是個認真負責的人,知道收成對老百姓的重要性,便專心看秤,不再關注其他。有的大隊人口多,有的大隊人口少,因此耕地畝數有差別,所以他們種的白菜數量也有所不同。程干事告訴趙柯,有時候糧站一天只能收一個大隊的菜,有時候一天收兩個大隊的菜。
潘村兒大隊人數跟趙村兒差不多,耕地面積也差不多,他們種了將近四分之三耕地的白菜蘿卜,差不多是三百五十多畝。
外面賣白菜,是一分錢一斤,糧食站收,低于市場價,再去掉公社規定上交的百分之二十,潘村兒大隊結算完,有六千五百塊。
潘隊長和潘村兒的村民們臉都要笑開花了。
余秀蘭回招待所的路上都還在震驚,
種白菜這么掙錢嗎那以后都種白菜不就行了嗎
“當然不可能。”趙柯給她潑冷水,“這是今年莊稼毀了,公社才允許用耕地種,正常年節,還是得先保證糧食的種植量。
余秀蘭稍稍冷靜點兒,那重新開地,多種點兒白菜不就行了
得有人收才行,今年是特殊情況,說白了,這是省里其他兄弟縣市買咱們的白菜賑咱們的災,咱們緩過來,明年人家憑什么還這么收咱們的白菜
“那公社不是要建酸菜廠”
趙柯解釋這是為了給農民增產增收,也增加一些就業崗位,帶動一下公社的經濟,前期體量小,均分到所有大隊,不會有今天這么大的量。
余秀蘭掃興,”那公社能讓各大隊種多少
估計會有偏重,比較貧困的大隊,放的量會大一些。
雖然趙村兒現在依然很窮,但橫向對比,肯定不在貧困大隊的行列。余秀蘭徹底興致全無。
趙棉笑著安慰媽,你不是說潘村兒的白菜沒咱們村兒的白菜長得好嗎今年豐收,還不開心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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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秀蘭又笑了。
第二天,趙棉的生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