婦女們一下子怨聲載道
“咋能突然這樣嘛”
“你也不提前說”
“你這不是為難人嗎”
趙柯充耳不聞,“公平公正,合情合理,你們有這功夫,不如多回憶回憶我剛才講了啥。”
沒認真聽的婦女們著急了,問趙柯,趙柯不理,想要問帶孩子做筆記的婦女,兩個婦女存了心思,當然不可能告訴她們。
一時間好些抱怨聲,有抱怨趙柯“事兒多”的,有抱怨其他婦女“不講情分”的。
趙柯不管她們鬧鬧哄哄的聲音,抬手看了一下表,“參加接生培訓的留下,不參加的可以走了。”
有些婦女起身離開,還有人進院兒,正是金大娘。
金麗一看見她,語氣很沖,“你來干啥”
金大娘板著臉,回她“我憑啥不能來”
金麗不滿,看周圍婦女們都在看她們娘倆,干脆起身,不聽了,“我跟你丟不起這個人”
金大娘好像沒放在心上,坐下。
過了十分鐘,錢婆子還沒出現,婦女們開始問趙柯,人啥時候來。
這情況,很可能是出了岔子。
趙柯盯著手表看了一會兒,讓眾人先回去,明天再說。
婦女們走后,趙柯收拾好大隊,鎖上門,往錢婆子家去。
錢老頭依舊坐在搖椅上,見到趙柯,脾氣很壞地說“你來干啥,少鼓動我家老婆子去干那些亂七八糟的事兒,她沒時間”
趙柯好聲好氣地說“錢爺爺,這也是支持咱們大隊的工作,每天只耽誤錢奶奶一個小時的時間,不影響家里的事兒。”
錢婆子的兒媳李梅走出來,她因為九歲的女兒不上學,沒報上飼養員,對趙柯陰陽怪氣,“俺們支持大隊工作,大隊也得理解俺們難處啊,俺媽就是沒有功夫,去不了。”
趙柯之前看過錢婆子在大隊的資料,錢婆子叫馮巧荷。
她保持著笑容,道“我今天是作為婦女主任來找馮巧荷同志的,你們沒有資格替馮巧荷同志作出決定。”
“啥沒有資格”錢老頭坐直,頤指氣使地說,“她是我婆娘,就得聽我的。”
趙柯笑容淡下來,“現在是新社會,婦女擁有獨立的人格,以及應有的權利和自由,我再說一遍,我要跟馮巧荷同志對話,你們沒有資格替她決定。”
錢老頭不當回事兒,“少跟我扯那些沒用的,我就不答應”
“咣。”
一身巨響打斷錢老頭的話,錢老頭氣得手顫抖,指著趙柯,“你、你、你干啥”
趙柯從倒地的院門上收回腳,“我客氣是我有教養,咋拿婦女主任不當干部嗎我最后說一遍,現在是新社會,你們再搞舊社會那一套,就去公社分辨吧。”
李梅瞬間嚇得不敢吱聲。
錢老頭也是個欺軟怕硬的,不敢跟趙柯硬剛,轉頭朝屋里喝斥“你出來跟她說省得人干部以為我老頭子欺負你。”
屋里,錢家兒子錢富一臉犯難地對錢婆子說“娘,你也得為兒子考慮考慮,爹那個脾氣,我夾在中間很為難。”
片刻后,錢婆子低著頭出屋,走到趙柯面前,“趙主任,沒跟你說清楚,是我的錯,但家里確實一刻也離不開人,我去不了。”
再離不開,也不可能一個小時的自由也沒有。
趙柯問她“馮奶奶,這是你自愿的嗎你要是有委屈,我這個婦女主任肯定不會坐視不理。”
錢家其他人全都目光灼灼地盯著她,錢婆子聲音更低,“一輩子都這么過的,我有啥委屈,這都是應該的”
錢老頭似乎篤定錢婆子不敢忤逆他,手拿著煙桿兒,一口一口抽著,神情特別得意,也特別惹人討厭。
趙柯睨了他一眼,壓著氣,對錢婆子說“馮奶奶,我不知道你清不清楚,你絕對不欠這個家任何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