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楓手里還提著兩只答應給工友的老母雞,為了不耽誤登車,得先送到工友家去。
然而趙柯一說要離開一小段兒時間,趙瑞三人立即就提出要跟著一起去。
趙柯說“沒關系的,我們兩個不會有問題。”
趙栓柱兒僵手僵腳,緊張地嘴唇都有點兒白“不是,我害怕。”
趙柯“”
那行吧。
于是,趙柯和趙棉走在前頭,四個高高大大的青壯漢子臉上沒有一點兒笑模樣地跟在她們身后。
好像跟了四個保鏢。
行人路過,都要多瞅幾眼,繞道走。
可是別人眼神越是停留,趙瑞三人越是緊張,臉就繃得更緊,惡性循環。
趙柯無奈極了。
趙棉忍笑,跟妹妹說“我要來公社的時候,不比他們強多少。”
趙柯還是強幾分的。
趙棉岔開話題,“窮家富路,我開了工資,拿給你吧。”
趙柯搖頭,“夠富了,再繼續富下去,他們得草木皆兵。”
趙棉忍俊不禁。
而趙柯帶著這么四個壯漢敲人家門,工友的媽媽嚇了一跳,驚慌的眼神不住地往他們身上打量。
趙柯趕緊解釋她的來意,趙楓憨笑著舉起兩只老母雞讓她看。
等穿著軸承廠工裝的趙棉從門后繞出來,工友媽媽才徹底放下心。
原本她還想壓壓價,瞥趙楓他們幾眼,沒敢張嘴,按市價結了剩下的錢。
公社到縣城得七個小時,小客車是八點半出發。
幾人匆匆忙忙吃完飯,就趕去乘車。
售票員坐在車門口,手里拿著票,對來乘車的人態度很差,嗓門兒也高,前面上車的人被她呲噠幾句,趙楓還好,出于對姐姐的信任,啥也不想,趙瑞三人簡直要抬不起頭。
趙柯本來走在他們四個人中間,見狀就走到前頭去,拿錢買票的時候故意翻騰出公社開的介紹信。
售票員瞥見半開的紙上公社的印章,一下露出笑容,“這位干事要去哪兒啊買幾張票”
車上車下的其他人都打量著趙柯,眼神帶著些敬畏。
趙楓四人則是露出驚訝之色。
趙柯回了售貨員一個客氣的笑容,指著身后的趙楓四人,說“去縣城,五張。”
買完票后,幾人上車,剩下的空位太分散,趙柯還客氣地跟幾個老鄉換了位置,他們都很痛快地同意了。
五人坐下后,四個人都下意識地面向趙柯。
趙柯安撫他們“安心坐車,沒事兒的。”
趙瑞三人扯起笑,嘴上答應著,就算好奇地向外張望,前腰縫錢的地方始終背著人,胳膊壓在上頭。
實際上,趙柯也是第一次離開公社。
不過一路上除了樹林荒地就是田地,車子又顛簸,很快就什么好奇心都升不起來了。
七個小時的路程干坐著都不好受,更何況上車的人越來越多,小客車的過道全都擠滿人,隨著時間推移,那個味道,簡直要人命。
趙柯不暈車都有點兒犯惡心,掏出手絹兒捂在鼻子上,好不容易忍到縣城,最快的速度沖下車呼吸新鮮的空氣。
縣城跟公社完全不一樣,馬路很寬很平,中心街的兩側還有幾座一層小樓,牌子上寫著供銷社、郵局、國營飯店
趙柯沒精力看,趙楓四人眼睛都快看不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