茍聿動了動唇正想說什么,就聽見男人不急不慢地補充,“爸爸。”
茍聿
眾人短暫的沉默后,是江已掛在賀津行的肩上先樂出聲來,抬起手“啪啪”拍著臉色由白轉青、滿臉寫著“想自殺”的茍聿的胸口
江家老三樂不可支,揚言訂婚宴開始他就在等著這天,果然沒讓他失望,真的節目效果拉滿。
茍安對于騎馬這件事,正處于人菜癮大的上頭期,在宴會廳呆了一會兒,就坐不住地想要抓小伙伴去找馬玩。
她自己的馬還沒停下來,主要是茍聿找來的自愿都被準女婿嗤之以鼻,最后忍無可忍地撩擔子不干了,讓賀津行去找,并且準備一分錢不給。
美其名曰他那么喜歡多管閑事就讓他一管到底。
所以茍安現在還騎賀津行的胡蘿卜,那匹完全是復刻疊加外放版主人同款脾性的馬,每次帶著茍安都像認識她的屁股似的老老實實,憋屈又優雅地邁著小碎步
再也
不用賀津行牽引,它自己就能把馬背上的人照顧的很好。
茍安騎馬前都會給胡蘿卜狂塞賀津行不讓多吃的蘋果或梨,賀津行對此睜一只眼、閉一只眼,哪怕在此之前,他是屬于那種在家里的嫂子們偷偷給侄子們多發一筆零用錢,都會皺眉的人。
茍安站在馬廄邊戴著手套拎著小桶,正把一顆水汪汪的梨塞進胡蘿卜的嘴巴里,那邊,有人牽著馬走進來。
茍安抬起頭先看到的是那匹白色的馬,修長矯健,油光水滑,不見一點兒臟污,白馬要到這種清潔度說明它被照顧的很好
她以前沒見過這匹馬。
直到它給牽過來,來人打開了隔壁的馬廄,胡蘿卜伸腦袋過來打了個響鼻,噴了一地帶果汁的口水,非常不友好。
護短護得沒邊界的茍安用沒多少責備意思、輕飄飄地一聲“哎不可以”作為象征性的阻止,捏了捏馬耳朵就算是懲罰,轉過頭對白馬的主人淡道不好意思。
牽著馬的人轉過頭,停頓了下,沉默地搖搖頭。
他換下了西裝,這會兒換上了便裝,撈起袖子,從旁邊拿過工具,準備替剛剛散步回來的白馬親自清潔整理。
茍安又往胡蘿卜嘴巴里塞了顆梨,盯著嘎吱嘎吱吃梨的黑馬,盯得很認真。
可能是胡蘿卜吃得太快樂了,它還吧唧嘴,隔壁的白馬好奇地伸腦袋看了眼,那雙琥珀色的眼睛里充滿了好奇。
其實茍安有點想摸摸它。
夜朗給馬刷鬃毛的動作停頓了下,從馬身后探出一張臉,要摸
茍安露出欲言又止的表情,他又補充了句,可以摸。不咬人。
這句話被他自動吞回了肚子里。
夜朗本來就不是話多的人,今天作為江已之外的半個主角,他被圍追堵截了一整天,好不容易找了理由出來溜溜,結果牽著馬在湖邊剛走了一圈,轉頭就看見茍安拎著一大桶水果進了馬廄。
鬼使神差便跟了進來。
本來勉強應付那些人已經夠累了,他這一天基本沒主動開口跟誰搭過話,現在算是頭一遭。
眼下看著茍安明明放在那匹黑馬上的手都躍躍欲試想要伸過來,最終還是克制地搖搖頭,夜朗目光閃爍了下,而
后過于黯然。
他繞道白馬身后去整理馬尾。
從他的方向,一抬眼就能看見茍安還站在隔壁馬廄沒走開,但他只是看了眼,卻不知道應該怎么主動繼續跟她說話
想跟她說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