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記憶中兩人在一起時,無論是找茬還是沒話找話的閑聊,大多數情況都是茍安在旁邊說,他聽著,時不時單音節作為回應,她就能自己往下說。
眼下她不說話,他就不知道該說什么了。
整理著馬鬃,夜朗左思右想,最后總算想到了上次在莊園他還在她家當保鏢時,因為不會騎馬被她扔下,回來不服氣大半夜不睡自己上網查資料
他可能真的是,有點執著在身上的人。
其實他沒要江家一分錢,認了江九爺做干爹不過是想要他的人脈做事,如今應酬更多了,也不能像以前那樣到場子里肆無忌憚的換錢,所以手頭上還是很緊,并沒有大家想象中的一夜暴富
但他還是拿了部分錢,買了一匹不算貴的馬,就面前這匹,血統不算高貴也沒有比賽經驗,只是被他照顧的很好。
抬起手撥弄了下白馬長長的睫毛,夜朗突然找到了話題,那張漂亮的臉上停頓了下,隨后薄唇輕抿,轉向站在隔壁馬廄前的小姑娘“右里懷時,上半身怎么擺”
突然冒出來的馬術騎行專用術語,茍安一下子沒反應過來。
右里懷其實說的就是圓心向右的右轉彎,就像是騎車一樣,很多人右轉總是比左轉費勁一些。茍安眨眨眼剛想回答,這時候,從她旁邊那道門外傳來緩慢的聲音替她做了回答“身體和馬同傾,馬鐙不要踩得太實太進,核心繃緊,上半身放松,可以稍稍下壓”
身著牛仔褲和白色t恤,只套著一件黑色羽絨服的男人緩步走進來,一路過來頭發被風吹的有點兒亂,這讓他看上去有點年輕,沒了在宴會廳里的嚴肅氣氛。
最近賀津行背上的傷口在結疤,時時刻刻有些癢,他不高興穿修身的西裝,每天都是寬松的休閑服,當然這人天生的衣架子穿什么都好看,也沒人敢說他穿著有問題。
此時男人脫下了羽絨服,拍了拍隨意掛在手肘,立在茍安身邊。賀津行微笑著看著夜朗。
“安安的騎行姿態都是跟我學的,你讓她說,可能會說出一大堆夾帶的私貨
。”語氣足夠循循善誘。
真讓阿朗學去了還得了,以后被人發現騎行姿態像我,不好吧
兩人中間隔了幾米,相互沉默片刻,當茍安覺得氣氛越發詭異甚至想問賀津行這個老流氓為什么調戲夜朗時,后者抬了抬眼,木著臉“哦”了聲,把刷子扔回了桶里。
在水龍頭洗了洗手,他轉身離開。
馬廄前又只剩下茍安和賀津行兩人,賀津行把人氣走了,還要奚落兩句“再見都不舍得講,野狗就是沒禮貌。
茍安把手里的桶扔了。
抬起頭盯著面前的男人。
賀津行“唔”了聲,對視了她一眼,就轉開了視線。
你怎么知道他在這
那個,心有靈犀
賀津行。
你太久沒回來,我想看看你給這匹屬金魚的馬塞了多少違禁食品給營養師后續工作帶來困擾,所以看了眼監控。
聲音停頓了下,自覺補充。
沒有下次。
茍安彎腰撿起剛才扔掉的桶擺好,也打開水龍頭洗手,一邊洗一邊嘟嚷“你把我掛在褲腰帶上好了
“確實挺想的。”
茍安回頭望他,后者不知廉恥地沖她笑了笑,她后知后覺想起眼前的人骨子里確實是個變態,這種話說出來哪怕認真也毫無違和感。
“但我來也不是完全是來捉”
賀津行停頓了下,幾秒后,直接放棄調整用詞,生硬地繼續往下講,“剛才管家告訴我,給你的禮物送到你房間了,我覺得在一會跟你朋友騎馬前,你會想看看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