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茍安無言以對時,兩人的對話被一聲“濾鏡太厚”言簡意賅的四個字打斷,雙雙回過頭,發現身后站了一堆人。
賀津行不知道什么時候靠過來了,旁邊一起的還有今日壽星江已、陳近理和茍聿,周雨彤見到陳近理自動成了啞巴,悶頭鵪鶉似的閉上了嘴。
賀津行卻不肯放過她“周小姐這樣盛情跟我未婚妻介紹別的男人光輝歷史,算不算居心叵測
是“盛情”沒錯,但也沒有居心叵測。
聽賀津行的語氣好像不是真的生氣,周雨彤尷尬地沖他“嘻嘻”笑了笑。
她估計的沒錯,這點小事但是真不至于讓賀先生不高興,他又轉向未婚妻,那雙帶著笑的眼,看上去寬容又溫和。
這樣反而很容易讓茍安良心受到譴責,連忙擺擺手,語氣堅定“我就看了一眼。”賀津行笑意變得明顯一點,旁邊的茍聿發出恨鐵不成鋼的嘆氣。
賀津行才懶得理他,順勢抓過了未婚妻的手,柔軟的手握在掌心,他像是把玩什么愛不釋手的物件一般翻過來揉捏了下,最后蹭過她空空如也的中指指根,停頓了下,才問“戒指呢”
問的是他們的訂婚戒指。
今天知道是要來莊園的行程,為了方便玩,茍安穿的衛衣和牛仔褲,這會兒黑長的卷發扎成一束馬尾,這一身怎么看都和那戒指不太搭配
她正欲解釋,已經被她喜愛坑人的親爹搶白。
“誰告訴你訂婚戒指必須要天天戴在手上,問那么多做什么”恨鐵不成鋼后找回了場子,當爸爸的很難說不是興高采烈,不戴就是不喜歡。
賀津行沒理他,但是顯然是有點被動搖心態。
他承認今日換了個身份的夜朗登場足夠閃亮以及氣勢洶洶,從茍安出現在這個宴會廳到現在,攏共一個半小時,這位江城新規一共同別人講了不過三句話,卻往她這邊看了不止三十次。
他大概覺得自己的目光算是隱蔽
的確隱蔽,但是逃不過賀津行的眼睛。
在剛才終于和茍大小姐短暫對視后,再撇開頭的這位江城新貴就連看向別人的眼睛都沒那么冰冷,賀津行就覺得完全不能再這么放任下去。
主動走過來和茍安搭話已經像是動物圈地盤,這種行為賀先生沒做過,自覺違背人設的違和感還在結果又被茍聿拱了火。
垂了垂長長的睫毛,他雖然沒說什么,但是茍安從男人微抿起的唇角看得出,現在,他是真的有點不高興了。
連原本握著她的手的力道也松開,男人像是有點不知道該看哪,深呼吸一口氣緩緩吐出,撇開頭。
停頓了下,才淡道這樣啊不喜歡么
34這副樣子,茍安完全沒有辦法把視線從他臉上掌開。她抬起手,在周圍人鴉雀無聲的注視中,兩根手指掐上男人的下巴,把他扭開的臉扭了回來。
然后松開他,面無表情地用一根手指勾住脖子上的銀鏈子,輕輕一提,連帶著銀鏈子,造型特殊、點綴著祖母綠寶石的鉆戒出現在人們眼中。
賀津行陷入無聲,目光微凝。
這樣行了嗎
茍安把戒指塞回衣領里,轉向茍聿,“爸爸,你能別拱火嗎,我婚姻失敗經歷再加一對你有什么好處
茍聿被指責得說不出話來。
正當眾人還沉浸在“賀津行在公共場合被小姑娘捏著下巴擺弄”這件事無法自拔,后者像是回過神來,轉頭懶洋洋看了茍聿一眼
上一秒的小情緒一掃而空,男人的唇角又掛回了原來的弧度“是啊,爸爸,別拱火。”
眾人
正低頭整理鉆戒位置、怕它勾到衣服勾壞的茍安手上一頓,茫然地抬起頭。茍聿
茍聿問賀津行你剛才說什么賀津行又掃了他一眼“讓你別拱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