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畢竟”
朱紅哪敢回答,當下額頭磕地,聲聲認罪求饒。
蕭欽聽得喧耳不耐煩,蹙起眉,拂袖背過身去,默了會兒才再出聲“都滾出去。”
聞言,后面角落站著的三位宮人逃似的很快出了殿門,朱紅也立刻得幸起身,腳都發麻。
只是剛走兩步,她又猶豫著回頭,遲疑多了句嘴,“陛下,奴婢還有一事要如實回稟,公主看著似乎是病著了,昨日見到時,她神色懨懨的沒精神,面容也異樣得顯白著。”
蕭欽驟然回頭,目光比方才更兇厲,“怎么不早說”
朱紅如實“昨日陛下退朝后便與軍機大臣在章英殿理政,一直忙到余昏傍晚,后來在殿簡單食過晚膳,又連夜批閱奏章,直至子時才睡陛下日理萬機,奴婢實在沒機會上前說明這些,更怕冒然開口,打擾到陛下正事。”
“什么算正事,你倒是替寡人做起了主。”
“奴婢豈敢。”
多說多錯,朱紅這回識相的再不敢隨意出聲了。
“御醫去過新苑了沒有,怎么說”蕭欽問。
朱紅噎了下,這個她怎會知道,去新苑一趟她分明連門都沒得機會進去。
“奴婢不知。”
“廢物”
“”
“去隨便找一個新苑的宮人過來回話。”
“是,奴婢這就去。”
簡直造孽,這大殿朱紅是一刻也不想多待。
她抓緊辦正事,過程還算順利。
讓她去叫公主態度和顏悅色些的確困難,但如果是去新苑隨意找來一個下階宮女回話,對朱紅來說還是輕而易舉的,將人帶來后,她余光偷瞄了陛下一眼,見他沒有別的吩咐,于是趕緊退下,心有余悸地把承擔圣上怒火的重擔,訕訕轉移給身后那位看上去弱不經風的下階宮人。
眼下這要命關頭,哪有什么好心可講。
喝下湯藥,苦意瞬間蔓延喉頭,青嘉接過貼身侍婢遞過來的蜜餞,一連吃下兩塊,這才止了嘔意。
知曉夜幕已深,青嘉被扶著重新躺下,便開口吩咐侍婢將室內燭火熄滅后可自行下去休歇,抬眼間,她后知后覺注意到屋內少了一人,于是困疑問道。
“盼兒呢,怎么不見她”
跟她一起搬來新苑的一共三個婢子,除了現在手邊伺候她的念兒和祝兒,還缺著一個。
聞言,名喚念兒的婢子面容異樣閃爍了下,與身邊人對視一眼,才垂下頭低語回道“回公主,盼兒身體不適,先下去歇著了。”
青嘉
關懷問“嚴不嚴重”
“跟公主一樣,也是無意染了風寒,但喝下湯藥已經不打緊了,好好睡過這一宿應當就無事了。”
青嘉不覺有疑,近來天寒地凍,朔風冽冽刮面,宮中不少人都病倒下,此次她病癥起得急,想來盼兒沒準就是受了她的傳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