宿師父思念心切,歇息不下,堅持在山門口等著他們,不過也未興師動眾,他身邊只留著向塬和穆甄兩人陪同,其余弟子,自由休歇。
見到兩人風塵仆仆的身影,輩分最小的穆甄率先奔過去主動提拿行李,向塬緊跟在后,見到容與迫不急地向他炫耀開口。
“師兄,你在外面游山玩水,有佳人陪伴,自是度過愜意的兩月,卻不知曉這段時日,我在后山勤勉苦練,如今清霜劍術已在師父的指導下,突破七重寒困,使出劍招也威凌如寒冰,下次再切磋比試,我不一定會輸你了。”
容宿并不叫徒弟自滿,聽他鼓吹便過來親自拆臺。
“得意什么依你的天資,年前就該練成此招,拖拖拉拉一直閑散到現在,這才剛剛收心沒兩個月,就又開始忍不住浮躁了”
向塬摸摸腦袋,瞄向一旁看熱鬧的周嫵,臉紅微露窘迫“師父我不就是想叫師兄夸我一句嘛”
“不夸都能上天,再夸還了得”
“”
宿師父和向塬的對話叫人忍俊不禁,但周嫵也只能強力憋忍著不笑出聲,依向塬那臭脾氣,她若真笑話他,事后準遭這家伙暗戳戳的報復。
容與這時帶她走過去向宿師父見禮,兩人起身后,他上前一步抬手捏了捏向塬的肩頭,中肯評價道“確實比以前結實了許多,看來是真的下了苦功夫。”
聞言,向塬眼神一亮,立刻挺了挺背脊,好似能得容與哥哥一句肯定,是多么難得又值得夸耀的事。
但很快,向塬又斂起神色,不再是玩笑的口吻“當年師兄只用了十五日便突破清霜試煉,而我卻用了差不多足足兩月,相比較而言,我還是遠遠趕不上師兄的。”
周嫵聽了這話都意外,這家伙突然示弱,莫不是還想叫容與哥哥哄一哄他的失落小心思至不至于這么多
結果沒等她出手,宿師父直接上前一把打上向塬的腦袋,看不下去地出聲教訓“你師兄的天資,江湖百年難遇一個,是真正的練武奇才,除去天賦卓越他本人亦踏實勤勉,這些年來他是如何自律你也看得見,就憑你平日游手好閑,還想與他比上一比”
向塬委屈“師父”
容與“是我慚愧,這段日子一直缺欠習練,自明日起,我便計劃前往懸月崖頭,閉關深修,爭取早日參悟心功。”
聞言,向塬怔住,再不是方才的玩笑口吻,他驚訝啟齒“懸月崖頭師兄,那是青淮山最高階的武練地,難道你已練成傳說中的皓月劍招了”
青淮山的規矩,唯有習練最后的皓月心功,才有資格到懸月崖頭修習。
容宿同樣驚喜“與兒,當真的”
容與不掩瞞,實話講“目前還僅僅是參悟了開頭,心法復雜,估計一時難以準確析解。”
容宿喟嘆一口氣,欣慰抬手,拍上他肩胛,說道“將青淮山早日交給你,是為師做的最正確的決定,明日你放心上山閉關,宗門事務有你師弟在。”
“是,師父。”
時候不早,宿師父提醒他們用過膳食后早些休息,并說明日清早要帶他們見見客人。
客人是誰倒是沒說,周嫵見容與哥哥都沒追問,她自也不好多打聽什么。
吃過飯,兩人回了他們自己的后山小院,周嫵掛念一路的心事,閉了房門后才終于問出口“容與哥哥,方才你與宿師父說的懸月崖頭,聽起來好像是宗門禁地,一般弟子都不允許進入,那你明日去那里閉關的話,是不是不能帶外人一起”
容與把房門門栓落下,轉身過來撫上她的腰,沉聲問“誰是外人”
連正式的宗門弟子都被設限,那她這樣新嫁入的,當然不算可隨意涉步的自己人。
她抬手指了指自己,聲音悶悶的,“自然是我了,我想陪你一起去,可那懸月崖頭既有進入限制,想必你練的一定是密不可外傳的隱秘劍術,既如此,我們恐怕不得不分離一段時日了。”
“不會分開,你更不是外人。”
容與說著抱起她,帶她去后院的溫池里泡洗,周嫵驚訝這里何時竟鑿出了泉口,明明他們啟程隨州前還沒有的。
“這里,看著好像有點眼熟”周嫵觀察著。
“先前在隨州鹿苑泡泉時,見你格外喜歡,于是上次給慕甄傳信時,我便提了一句,沒想到這小子做事的確麻利,這才過去不久,溫池湯泉已經在后院筑成。”
周嫵被扶著浸入湯池里,小腿瞬間被裹上燙熱,她適應了會兒,靠在容與懷里笑著恭維了一句,“門主大人說話,自是一呼百應的。”
容與點了她鼻尖一下,無奈搖搖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