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嫵不卑不亢,眼神更不畏怯,“如果今日陛下當真因往事而不放過我們,我一定會悔。”
蕭欽嘴角平直,收了笑意,“為了他”
“是為了我們。夫婦二人,本就福禍同當。”
聞言,蕭欽神色難掩憂傷,更有分明的羨慕,他站定默不作聲,直至好半響過去,才抬手示意身后追兵領將散開。
“放行。”
“你”周嫵簡直捉摸不透他的心思。
蕭欽向后退開,目光落向旁處,強調,“寡人放你走,但你永遠,永遠都不要說出那個字。”
那一個悔字。
青嘉一言已經要了他半條命,周嫵的悔,他再也擔不住。
生命依存的溫焰,如今已滅掉一盞,剩下的微弱光芒,他又怎會舍得再親手毀掉,撲滅。
追至此,他只是想再見她一面,好努力消除心頭執念。
最后一語,他對容與說“照顧好她。”
容與沒開口應話,只不動聲色地牽握上周嫵的手,并抬起示意。
蕭欽翻身上馬,目光凝在周嫵的眉目間,而后很快移開,視線向前,策馬囂塵遠去。
這一別,以后應不會再見了。
望著其漸漸模糊的背影,周嫵忽而有感道“若他有前太子那樣的幸運出身,從小不缺父母疼愛,或許”
至于或許什么,她具體說不上來,但經方才的對話,她對其的確有隱隱的惋惜之意。
容與接過話,清醒說“如今他坐上龍椅,走向權力之巔,沒有人再有資格同情他。”
周嫵微悵然,“說的也對。”
容與拍拍她肩頭,而后徑自走向旁邊樹樁,將馬匹牽過來,他重新走回她身側,一把把她抱上去,叫她穩穩落坐,他隨即也翻上,從后貼覆,開口道。
“走,我們回家。”
他勒韁繩,調轉馬頭前進的方向。
周嫵隨他指引,同樣目視正前,看著遙遙遠方的大片火燒云,她心里升騰暖意。
奔赴青淮山。
他們終于,要回家了。,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