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再次伸手,抬起她的下巴,掐得她只能被迫昂首,目光落在她抖顫的光裸香肩,見她胸口處因爭執動作而扯蹭明顯的心衣一角,蕭欽很快錯過眼,眼底洶涌著情緒。
“不是自詡梅妃教養出的好女兒,端行淑慎,性德恭良,所以,她這么多年都是教了你什么”
青嘉被他掐得幾乎不能呼吸,她感覺自己今日將要死在這大殿之上,“皇兄。”
蕭欽微怔,松了力道。
青嘉失了依撐,當即軟著身子倒地,邊喘邊泣,身子抖如糠曬。
她自知方才開口是僭禮悖倫,自甘輕賤,卻別無他法可尋,自薦皇兄枕席,成為毫無廉恥之心的孟蕩公主,的確前無古人。
但她想,過了今夜,待求得皇兄應許母妃入妃陵的旨意,她便以自己的性命為祭,免得皇族清譽因她而毀。
大殿殿門緊閉,一股涼意的夜風從窗牖吹進,將殿內唯一燃明的燭火熄滅,須臾間,大殿暗下,四角不見隅。
“你可想好了”
蕭欽聲音再次傳來。
青嘉愣了片刻,猛地抬頭,見皇兄占離幾步遠的位置,此刻他身影像是被月色攏上了一層清輝,他背對著自己,不見神容,只聲音聽起來顯得格外喑啞。
她后知后覺品味出些許意味,于是趕忙踉蹌起身,奔到蕭欽面前站定,而后,她大著膽子踮腳擁上他,直接摟頸吻啄,貼唇一瞬間,兩人都不由地意動發顫。
“是,想好了。”
蕭欽只覺酒意再次襲腦,他用力摟住她的纖腰,把她徹底撈進自己懷里,緊接伏身,越吻越深,越脫越瘋狂,他今夜就是要將宮禮禁制全部踩于腳下。
皇妹又如何他想要的,全部都能得到。
守夜太監得著蕭欽事先吩咐,此夜沒有在殿內燒起地龍,甚至連取暖熏爐都未架上一個,但此刻兩人呼吸相灼,熱得仿佛能生火。
“哭什么”蕭欽將她的雙手撐過頭頂。
青嘉顫巍開口“皇兄,你答應我的,要做到”
這話此時說來多么掃興,但青嘉依舊選擇強調啟齒,是為叫自己清醒,不可沉溺此刻虛妄的情愛。
手腕被攥痛,她知道,皇兄一定不悅了。
果不其然,她話一出,指明眼前的風月旖旎不過是場交易,蕭欽先前的溫柔對待頃刻消失,他將她掐腰翻身,再送進去時無絲毫的疼憐之意。
夜霧消弭,天色蒙蒙亮起,青嘉滿臉淚痕,此刻無骨趴在榻上,不知是睡著還是昏暈,她暈去兩次,又被他反復欺醒,最后這一回,她或許累昏,或許又承不住暈迷過去。
蕭欽火氣依舊沒消,但看著自己臂彎里的純美睡顏,再目落于那些觸目驚心的痕,蕭欽沒法不自悔。
這副身子,通體雪白無暇,誰看都晃眼,曾經,在他最是落魄之際,便已然落實過目。
當年冰嬉盛會,他的確因周嫵的好心搭救,避過了在冰湖上寡不敵眾被欺的禍事,可也由此,招得裴付常恕等人更深的記恨,這些人沒占得便宜,哪會輕易罷休,于是在冰嬉宴會結束的當晚,待宮內外賓客全部散去后,他們用木棍將他打暈蒙起,而后趁外人無察,將他再次帶回冰天寒地的湖心中央。
他們喪心病狂,命令他光裸半身,臥冰而躺,凜夜難熬,最后是死是活,全看他自己的造化。
臣子于宮廷大膽虐殺皇子,聽起來多么匪夷所思,可有侯府庇護,梅妃縱容,就算他真的命殞,裴氏自有手段為他編排其他死因,他在秀樟宮里,過得與最低階的奴仆無異,從來都是賤命一條。
可是那晚,他終究沒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