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付也不傻,這時候半邊身子以防御姿態躲在青嘉身后,見蕭欽下馬,又嘗試邁步往前,他立刻警惕厲聲,“站住你再敢上前一步,我立刻殺了青嘉。”
白皙的嫩膚上,頃刻間被鋒刃抵出一道分外明顯的血痕。
青嘉肩身微顫,雙手垂落兩側緊張地攥緊,她像是驚恐到了極點,眼睫抖著,眼淚更洶涌淌落,頂著這樣一副慘憐模樣,她眼神求生欲望滿滿地望向蕭欽,像是把他當作了唯一的救命稻草。
她只敢小聲相喚“皇兄”
這稱呼蕭欽身姿一定,瞇起眼來。
昨夜倉皇即位,百臣紛紛下跪敬喚他一聲陛下,可蕭欽心里有數,這些人姿態雖虔摯,可實際各懷鬼胎,真正敬他信服他的根本沒幾個,不過因形勢所趨,這才屈膝妥協。
所以那些人的啟齒敬稱,蕭欽壓根沒聽入耳,更不在乎,但眼下青嘉這一聲,卻叫得他十分愉悅,不僅僅是因為她是皇家人,開口有身份立場上的表態深意,更因為這一聲意味著,她是站在他這邊的。
這種感覺,對蕭欽來說從來都是奢侈,從出生到現在,也只兩個人給過他微時的短暫暖意。
一個是周嫵,另一個,便是青嘉。
這兩個人,他都惜,都在意。
他因片刻的失神,向前更靠近一步,裴付感覺威脅,立刻生了怒意,于是手中鋒刃再向里逼近些許。
青嘉痛哼同時,裴付冷意呵道“蕭欽你當真不管你這便宜妹妹的死活嗎”
蕭欽這才回神,立刻停了步,同時抬手示意身后兵士一同止步。
眼看著青嘉頸上血珠滲出,蕭欽眸中顯出威厲兇狠,“裴付,你若敢動她,寡人定將你千刀萬剮,架鼎活烹你想要什么,全部可以談,這是你我之間的恩怨,與青嘉無關。別忘了,青嘉被梅妃自小留在身邊當做親生女兒去養,若照親疏遠近,她喚你一聲表兄,可是比寡人更掛親緣。”
聞言,原本還能保持情緒平靜的裴付,此刻卻忽的狂躁起來,他瞪起眸子,眸底一片猩紅血色,隨即惡狠狠開口“你手上沾滿我裴氏的血,現在居然理直氣壯地要與我講道理蕭欽,你可真是畜生。果然,人一旦被拿到了軟處,所有囂張傲慢都能收斂,你現在想好好商量,可你親手殺死我父親時,可有想過能好好商量嗎”
裴付說著,愈發激動起來,蕭欽立在對面,時刻關注著他手里那把匕首鋒刃,生怕裴付手下一顫,傷及青嘉性命。
“你想要什么就直說,和寡人講情理,你們裴家人最是不配。”
蕭欽耐心將盡,盡管努力克忍,可此言出口,依舊涼涼帶戾。
裴家父子,梅妃娘娘,從來都不是無辜的一方。
昔日間,梅妃因膝下無子而郁郁憋悶,他們裴姓兄妹為出這口氣,對著手無縛雞之力的幼子暴虐行惡,那時,他們心間可沒念著半分的慈和良善。
只為發泄,拿幼童來發泄。
后來的裴付,當真青出于藍,時常以眾對寡,對他群起而圍,燙烙、悶溺、鞭打、甚至將他綁在木樁上練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