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完,不免忐忑,可當他重新抬頭,卻見秦云敷面色并未有他所想的失意沉重。她只是輕輕歪了下頭,似有些愁憂,再開口時,她用著狡黠的口吻,輕松述道。
“我不知道,原來你一直這樣在意這件事。崇禮,先前我可能沒有專門跟你說起過,原本在我下山前,師父師娘便有意給我攛掇婚事,可是他們介紹來的那些人,卻無法叫我心生絲毫波瀾,于是,我漸漸的對成婚一事生出抗拒和抵觸,也將期待放得很低,最起碼,它一定是要排在我行醫之愿后面的。
“知我心頭煩憂,傅師兄主動提出要帶我下山行醫診救難民,我因此得以松喘口氣,所以說,當時你出現的突然,其實也算是解了我的燃眉之急,一方面,救濟堂的困難迎刃而解,另一方面,我也再不用頭疼應對師父師娘的牽橋搭線了。
周
崇禮稍顯怔然,半晌后才終于擠出句話來。“那,那你可曾有恨過我”秦云敷并不猶豫地回復,從來沒有。
周崇禮又道“相較于你師父師娘為你擇選的那些人,你后面決定選擇我,在你眼里,是否只是從矮個兒里拔個高的
秦云敷眨眨眼,被他這話逗得忍俊不禁,當下實在沒忍住地笑出聲來。
周崇禮受不了她這一笑,報復似的抬手捏了捏她的臉,語氣板肅道“還笑,這樣想來,反倒我是被利用的一個了。
秦云敷正想否認,卻聽他悶悶補充了句,算了,反正,我也樂意。
兩人出城,剛過城門,一輛馬車從后駛過,并駢而驅。
聞聽動靜,周崇禮掀開馬車窗牖擋簾,視線向外略看過去,就看到一張熟悉面孔,從側旁那輛馬車車窗里映現而出。
是傅榮初。
周崇禮瞇了瞇眼,吩咐車夫停下。
三人相對,秦云敷不免驚訝率先出了聲“師兄,你怎也會在隨州。”
傅榮初出聲解釋,目光卻看向了周崇禮,好像這話是特意說給他聽。
“我有一病患在此,其病情近日加重,又不便于走動,故而我親自來診。”
他并沒有講明此行是受周嫵之邀,先前醫治過關成母親后,他便與周嫵見上過一面,在交談中,她解釋說,關成曾經有恩于青淮山弟子,此次她出面,是為還人情。
傅榮初當然也有困疑,他不明周嫵為何不直接向云敷尋助,反而舍近求遠尋上他,對方給出的解釋是,嫂嫂不宜單獨遠涉,家里人放心不下,后來兩人趕巧一前一后到達隨州,她亦沒有想到,可是因怕兄長在意此事,故而她之后也沒敢再請嫂嫂出診。
周嫵的解釋意味很深,聰敏如傅榮初,又怎會會意不出。
于是,他也有了自己的考量,擔憂師妹會因自己遭蒙誤會,受到委屈,故而他愿意幫周嫵遮瞞問診一事,同時也是為了不牽扯于師妹,叫她受累。
歸期早已定下,傅榮初自也沒有想到,竟這么巧會,會在城下與周崇禮打上照面。原本以為他對自己的態度,會依舊冷淡如故,卻不想這次,對方竟是友善很多。
“傅大人醫者仁心,叫人實在佩服。”周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