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罷,蕭欽又望向王軒一眼,當他方才生幻是太缺女人的緣故,于是慷慨道“沈牧不要的,若本王再賜給你,嫌不嫌
“屬下不敢”
蕭欽不語,目光未移。
王軒會意,再次出聲殿下恩賞,是臣屬之幸,只怕無功受祿,受之有愧。
給你就收著,收房泄泄火,別再憑空瞎想,下次跟我出來若再這么丟人現眼,先罰你三十軍棍。
王軒立刻謝恩,只是他心中依舊狐疑,方才他明明看得真切嬌娜身段,盈盈細腰,一掌就可完全掐握過來,光個側影,映現出從腰到臀那段致命弧線,簡直一瞧便知,此女定是個勾魂尤物,可前一刻還歷歷在目的妖精模樣,轉眼窗邊就沒了人影兒,若非顧忌殿下還在,他非要弄個究竟,親自上樓搜查一遍才能罷休。
蕭欽不知其所想,此刻他只是不愿再浪費半字口舌,他收回神,駕馬提速,很快越過王軒。見狀,王軒只得作罷,勒握韁繩緊隨跟上。
兩人騎馬,一前一后近距離經過茶館,期間誰也沒再抬眼,留心關注二樓那扇虛掩的窗牖,于是自然錯過視野盲區內,一道倩影流轉。
與此同時,周嫵還不知自己曾與危險擦肩而過,更沒有聽到隱于喧雜街音之中的一段關己對話,她只在確認屹王出現又走遠后,暫得心安,卻如何也不會想到,與她隔墻擦肩的那一刻,蕭欽其實正在想她。
周嫵謹慎將窗戶關上,以防再像方才那樣撞入危險眼目,引得提心吊膽。
尤其此刻她正頭疼,不明容與哥哥為何莫名其妙忽的生出醋
意,聽他提起屹王,她更是無奈,兩人只能勉強算是認識,連熟人都算不上,更沒有任何交集,這種飛醋他怎么吃得起來。
周嫵解釋出聲,也回答他的話“不熟,我們一點都不熟。”見他態度未變,眼眸還是暗沉沉的,周嫵嘆了口氣,只好繼續哄。
好好,我都交代。
她語氣變得輕揚,其實當下這種感覺還挺奇妙,或者形容得更準確些,應該算是小小的得意,吃醋的人不舒服,但往往被吃醋的人卻難免心頭微漲,包裹暗爽。
她老實回話,其實要說真有交集,那應該算是小時候。這是你不知道的一段皇宮辛密事,在以前,屹王殿下可沒有現在這么風光,因他生母位分低微,并且將他生下后并撒手人寰,他從小無人庇護長大,后來被梅妃娘娘接來身邊養著,外面的人一開始都以為他將要過好日子了,可誰成想,梅妃娘娘此舉只為泄憤,她一直苦于膝下無子,容忍不得陪她進宮的丫頭爬上龍床,率先誕子,可斯人已逝,她這口氣只能出在年紀尚小的屹王殿下身上。
“也是湊巧。有一陣子太后娘娘閑來尋趣,召了很多京城貴女進宮學練冰嬉,給她表演解悶兒,當時我與素素也在被選之列,于是那半個月的時間里,我們被選中的大多數人都住在宮里。后面開始訓練,我們也慢慢發現,冰上溜滑著實有趣,整個過程一點也沒有先前想象的那般辛苦,我們每日樂得盡興,引得公主和皇子們后來也紛紛申請加入,太后應允,叫適齡的皇子皇孫全部參與,場面一度非常熱鬧,其中就有屹王。
周嫵開口講述時,模樣很是認真,甚至邊說邊作思量模樣,仿佛在回憶確認細節,很是嚴謹。
容與有些想笑,本想催促她快些講到重點的話也因此而卡在喉頭,聽她這樣喋喋不休的,其實也別有一番意趣,容與盯著她,越看越覺她認真的樣子可愛。
還能生什么氣,原本也舍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