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與容貞師父的短暫相處,叫周嫵倍感溫馨,她從小沒有母親疼愛呵護,如今面對這樣的長輩關壞,她心中萬般珍視,只是前世的她并沒有這樣的幸運。
前世,他們與云廬來往不多,唯一的一次聯系,更是不甚愉快。
那時她剛剛上山,因經一場意外火災,她身上臉上都還存著未愈的傷疤,容貞師父圣名在外,容與哥哥想也未想便著急帶她誠意求醫,容貞師父仁心醫診,并未聽從流言當她是青淮山之禍。
容貞師父開了藥方,只是她久用之,傷處依舊沒有顯現效果,反而更有腐爛趨勢,后來經查,此事為容貞師父身邊的丫頭作亂,葉兒在藥中提前動了手腳,欲致她容毀,以圖她再無那副引禍招惹人的面貌。
經此事,容與哥哥大怒,將其趕下青淮山,只是念及容貞師父幾番求情,葉兒終得保住性命,天涯流浪,葉兒是容貞師父從小看大的,二人之間情分深濃,此事哪怕周嫵占盡公理,可人心情感的天平到底會有偏頗。
經此一遭,容貞師父和她來往疏淡,除了照常的配藥診療,再無任何閑談深交。
像是如青淮山的其余人一樣,她也當她是宗門之禍,對她避之不及。
往事不堪回首,周嫵心頭悶脹,盡力將回憶從腦海中揮散。
這時,葉兒進了門,她面上的盈盈笑意在看到周嫵的那一瞬有片刻凝滯,而周嫵不動聲色,端矜地罕見擺了擺門主夫人的架子。
葉兒立刻恭敬行禮,容與沒抬眼,周嫵正好替他回“起身吧,在貞師父這里,我們就如一家人相處,你也不必拘束。
葉兒一怔,被她反客為主的口吻驚到,心想云廬什么時候輪到她說這話。
可師父沒一點反駁意思,此時正一心哄著姜琦多吃些,她那一身肥肉還吃再吃也沒繼承醫學的天賦
恨恨咬了咬牙,葉兒應下周嫵的高高在上,隱忍在側落座。
容貞看她臉色不好,主動問怎么了葉兒,是送藥不順利嗎,你吃過飯了嗎葉兒掃了眼桌上的剩飯無幾,口氣不怎么好地回“沒有,師父和琦兒吃得挺豐盛。”
容貞意外“我以為這么晚了,你會在村民家吃,這才沒留飯菜,廚房里倒是還有些新鮮食材,你想吃什么自己去弄一些”
不用了。
兩人對話到這,姜琦很不應時地打了個飽嗝,鴨肉吃得太多,她肚子都撐得圓圓的。
聞聲,葉兒藏在袖下的手緊緊攥拳,余光又看到門主正牽著那妖精的手,似乎是以為無人注意,他便調情似的逗弄摩挲,葉兒心里頓時空了空,心頭如洞,裝不下驟然涌起的莫大嫉妒情緒。
她猛地起身,再看不下去,師父,我累了,先去休息了。說完,不等容貞再說什么,她轉身而離。
走到門口,她想到什么,又不得不幾步回頭,躬身向門主及門主夫人行禮告別。周嫵搖搖頭,目光從其背影收回,只想貪心之人又心術不正,最終只能是作繭自縛。
兩人從云廬離開,路上,周嫵向容與打聽起葉兒的來歷。“你說姜琦是容貞師父唯一的弟子,但我聽葉兒也喚著一聲師父。”
容與解釋“葉兒曾經是青淮山附近村莊里的孤兒,自小乞討為生,受盡欺辱,貞師父心善,接她上山養在身邊,交給她一些植護草藥這類不怎么費力氣的活,算是丫頭,不是正式弟子。
r“那姜琦”
“姜琦是貞師父舊友之女,也是江湖世家湖州姜氏的嫡次女,收她為徒,其實關涉門派之間的盟聯。
他點到為止。
周嫵聽完若有所思地點點頭,隨即恍悟道“明白了,就像在京城,名門貴女總要擇優選嫁簪纓世家的公子,是以兩姓之間強強聯合,彼此互為政治助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