悻悻收回手,周嫵不理他,只稍彎下腰,和矮上自己半頭的小姑娘平視,隨即夸贊說“謝謝,你也很漂亮。”
被摸了摸頭,姜琦整張臉瞬間爆紅起來,她連忙羞澀垂眼,帶臊著把房門敞開,聽師父交代引門主和夫人進門。
容貞師父親自調教的徒弟性格靦腆乖巧,可其本人卻熱情恣意
,口直心快,是個外放的性子。
見了她到內間,容貞師父立刻起身相迎,親昵握上她的手,目光從上略下,隱含驚艷,之后稍定睛,意有所指地直直搖嘆“怪不得,真是怪不得。”
怪不得什么呢,周嫵茫然不解。
所幸這回,容與哥哥總算肯好心上前一步,主動幫她解了拘束,貞師父,知道你管的飯菜肯定比青淮山的豐盛得多,我們為了吃上這口,中午就只吃了五分飽,方才一路爬山過來,進屋又聞到菜香,實在口津覺餓了。
容貞不管他,只看向周嫵,溫柔關懷問詢“丫頭也餓了吧。”其實還好但被容與哥哥眼風一示意,周嫵立刻點頭。行,琦兒去廚房看一眼,灶臺文燉的鴨肉應該已軟爛,準備開飯吧。
好
姜琦得令,立刻模樣開懷地往廚房急急奔去,好像是在他們來前便饞這口鴨肉饞了好久。四人圍桌而坐,容貞坐尊位,坐西面東,其次再次分別坐著周嫵,容與,姜琦最卑。
桌面不大,但案上每道菜都很顯用心,聽說貞師父親自下廚,足足費了一下午的功夫,每一道菜說是藥膳也不為過,周嫵胃口小,吃了一盤就飽得差不多,但念及貞師父的辛苦,也為叫長輩開懷,她逞強一直夾筷不停。
貞師父見她著實吃得香,甚為和顏,在旁一直添菜照顧。
沒過多久,容與忽的抬箸,伸前阻了阻,玩笑開口“貞師父,你這不是在搶了我的差事”容貞嗔怪一笑,終于停手,行行行,你的人,你照顧。
周嫵真以為容與哥哥要繼續朝自己投喂,正想著如何提醒,卻見他只是給自己盛了碗湯,并未再布旁的菜。
她悄悄松了口氣,貞師父正好起身去取酒,姜琦懂事同行。留他們二人單獨在堂,周嫵呆滯盯看著盤里未吃完的殘羹,面色頗為難。
正糾結著,眼前突然伸過來一雙手,她抬眸,就見容與哥哥動作自然地將自己的剩食放入他的盤中,那是她吃過的,見此狀,她不由生出些異樣的不自在。
容與自若地把餐盤還回,盤面已然干凈,他道“吃不下就別逞強。”
周嫵悶悶小聲,害怕貞師父她們很快回來,“我可以慢慢吃,總能吃下的,不用你幫忙。”“眉頭都擰
成麻花了,不用嗎”周嫵臉紅解釋,只是我都吃過了,盤中沾著口水。容與挑眉,親你的時候不見你計較這個。
周嫵一噎,氣得把盅里的一大塊鴨肉往他盤中夾去,多吃點,食不言容與笑笑,多謝夫人。
容貞帶著姜琦很快回來,笑著給眾人添酒,周嫵哪受得起,趕緊起身接過,換她來添。
姜琦坐回座位,眼巴巴地拿起筷子,準備吃下方才那塊她惦記了好久的鴨肉,一打眼,盅內空空,只余寡淡湯水。
她的肉肉呢,被誰吃了姜琦委屈地癟癟嘴,不開心,緊接,她余光瞟見門主餐盤滿滿,不由一怔,嘴巴更是緊跟著抿了抿,當下敢怒不敢言。
飯飽酒足,銅鈴再被搖響,容貞聞聲開口“應是葉兒回來了,今日差她去給山下村民送藥,門戶著實不少,完事后只能趕著夜路回來。
再次聽到葉兒的名字,周嫵神容一頓,遂不動聲色地收起嘴角笑容。
她不喜葉兒,甚至可以說是已達厭惡的程度,原本以為方才筵席上未見,能避則避,卻不成想最后還是無法免于一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