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這副姿態去偷食,倒不覺更狼狽
為顧全自己面子,閆為桉全程小心翼翼,刻意將腳步邁得極輕,快邁進正廳時,他正欲松下口氣,卻忽的入耳幾聲靡靡音,嚇得他周身凜然一抖,以為鬧了鬼。
再聽,又沒聲。
他當是自己聽錯,太餓出現幻覺,可又怕廳內還有醉酒未及時散離的弟子在,于是為保險起見,他沒擅入,而是謹慎往后退了退,躲在墻角側旁的水缸后抻脖往里探,結果入目之香艷,差點叫他驚掉下巴。
這碩拔的背影是容與
閆為桉在后連眨幾下眼,反復確認,才終于相信眼前就是容與在放肆悖禮,竟將姑娘壓在他們青玄門議事主廳內的桌案上親熱,這不是道貌岸然是什么
想他平日肅威著一張臉,冷得不許人近身,還不都是在裝遇色,他也就是個凡夫俗子
閆為桉站離他們不算遠,可是夜色太暗,他哪怕定睛仔細瞧,也只能看到容與肩身輕聳,以及他
身下的幾縷紅帛明艷蕩心,只可惜,美人身形太嬌小,被容與一半身子就遮掩完全,他在后想窺都窺不到半分春色。
不過看不到,但能聽。
待嘖嘖響入耳,閆為桉不禁懷疑,這動靜,兩人在里是光親嘴呢嘛
他咬咬牙,只覺容與這廝比他想象的還要不要臉,在主廳就敢避人親熱,可想而知回了他們自己院里,還不知把人千金小姐如何作弄,沖他這架勢,明顯不是辦過一回,閆為桉忽的幾分恍悟,想起他千金買來的稀罕物,當下幾乎可以確認,他上次絕對就是把藥弄混了
因為沒依憑,這幾日他戰戰兢兢不好過,卻不想容與絲毫未傷,非但如此,他還誤打誤撞,千金散去給其新婚助了把興
哪怕悔恨要命,他當下也只能先撤,早知道容與在這他根本不會冒險走這一遭,明顯容與現在是正上頭才叫他鉆了空子,待一會兒平靜下來回過神,一準發現周圍有人,閆為桉現在可不敢再招他,于是識相趕緊溜了。
返回路上,他不禁憂慮想到屹王殿下,原本他都想好先推卸責任,再將實情坦白,只說是殿下自己的手下偽裝山賊不善,才被容與發現破綻,一路追到玉蓮樓要人,他這次沒完成任務情有可原,如此說辭也不會被追主責。
可是現在,遠遠目睹了一場廳下香艷,那可是殿下放心尖上且惦記多年的相府千金,就被容與一介江湖武人得了手,加之昨夜又有藥物助興閆為桉簡直不敢細想,只覺殿下的利劍正在自己頭頂懸著。
他不想死,犯起難,更不敢再行先前計劃。
如實回稟,可殿下能容這個嗎絕不可能,否則殿下又何必連夜下達急命,派遣他們勢必劫攔到人。
如今他非但沒把事情辦妥,反而意外助了容與一把力
思及此,閆為桉心里暗暗琢磨,這事勢必不能如實告稟,只要殺了殿下眼線,再隨意嫁禍給青玄門亦或是相府的趙頡,如此信息一斷,他就算隱瞞實情,殿下又從何質疑
他在京奪儲艱辛,太子一黨把持朝野多年,各方都有勢力滲入,要想連根拔除,并非舉手容易。也虧得是鉆這個空,在蕭欽難以分身顧量之際,他暫得茍活。至于往后的事,也只好走一步看一步,能瞞一時是一時。
當然,后手勢必也要留。
容宿可憐天下父母心,念及著與兒和周丫頭都無礙大事,于是在第二日,勉強應允面見閆衡。不過既是道歉,當事人自然要來,容宿早早派人去后山傳信,卻遲遲未見弟子回來。過了一個時辰左右,門口終于響起動靜,只見弟子腳步匆匆,滿頭冒汗地奔回。容宿問怎么這么久
弟子如實回“弟子到時,門主院落還掛著門閂,猜想門主與夫人還在休歇,弟子只好在外候等,可良久也不聞屋內動響,便嘗試揚聲相喚,擾得門甚為主不悅
容宿聞言幾分意外,這個時辰還沒醒不應該啊,與兒向來練功不遲的。
弟子又道“門主出來后,弟子也關懷,門主只道是昨夜喝醉了酒,起身頭疼,我不敢多叨擾,立刻將去意告明,門主叫我先走,說他與夫人收拾下,稍后就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