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何一直執拗要走,難道就這么輕易放過他們嗎周嫵不愿。
趙頡在旁也勸,壓低聲音小聲提醒周嫵,小姐,眼下姑爺身體有恙,我們在此實在勢單力薄,若閆衡為顧全玉蓮樓聲譽,對我們痛下滅口殺手,屬下自知不是他的對手,所以,不如我們先走,有仇來日再算。
趙頡此話一出,驟然叫周嫵背后冒出層涼汗來。
閆為桉小人行徑,閆衡就真的能一直恪守君子嗎
周嫵思吟片刻,心頭頓生戒防,方才她一時情緒翻涌難平,這才沒有顧量周全,眼下理智思忖一二,立刻點頭應允。
見他們要走,閆衡在后忙勸說挽留,誠意相邀他們可于樓中歇息,之后由他親自為容與療傷,哪怕耗盡修為也在所不惜。
周嫵可接受不得他現在的好心,聞言依舊沒什么好臉色,只要求他們立刻備車,不想再與其浪費多余口舌。
閆衡自知相攔不住,當即表態,言告只要閆為桉一醒,他便馬上帶人負荊請罪,去青淮山親自賠禮,總之,其言鑿鑿,將表面功夫做得體面無暇。
周嫵不想理會,見馬車來,和趙頡合力扶著容與上車,緊接沒敢耽擱,三人下山,驅馬奔向青淮山方向。
沿路,天氣悶沉得令人窒息,黑云覆壓,連帶林中的鳥雀蛙鳴都顯出幾分沉悶,一場可預知的暴雨即將來臨。
剛行到山腳,雨點淅淅瀝瀝而落,沒過多久,滴雨連串便驟成傾蓋如注之勢。
趙頡在前轅馭馬,渾身上下很快被澆透,他瞇眼頂著風雨繼續前行,徹底駛出玉蓮樓的地盤圍界,他這才一邊勉強辯著風雨之中道路的方向,一邊艱難回頭,對周嫵言告。
“小姐,我們的人遇劫后,全部被打暈丟置于野叢間,眼下暴雨傾落,不知還要下上多久,如果水位持續增漲,我們若不及時派人去救,屬下擔心他們會有生命危險。
周嫵腦子很亂,被趙頡提醒,才想起霜露他們還身處于險境。
只是當下,她即不能不顧霜露等人的安危,又不敢耽擱送容與哥哥上山療治的進程,她知青玄門的容貞師父向來醫圣之名遠揚,若能及時上山醫治,她相信師叔定有辦法解那藥物之毒,可如此,那霜露他們
周嫵一時無法作擇,容與卻強撐著身子起來,開口對外面的趙頡交代。
“你將我們送到青山山腳玉溪邊的一處木屋,隨后便可回返救人,如此應是來得及。”
“容與哥哥”照我說的做,他們不會有事。
情況危急,趙頡只好揮鞭加快行進速度,半個時辰后,馬車終于駛進青山,也找到容與事先所指的木屋位置。
青山位于青淮山之后,算其山脈從屬,此地前后皆屬青玄門的勢力范圍,故而將兩人安放于此,定不會存安全隱患。
下車,容與被周嫵、趙頡合力扶進木屋,他坐穩,抬手示意趙頡從博古架上取來一物,拿到手,趙頡不解看向容與。
容與聲音不穩,解釋說這兩支青鳥鳴鏑是青玄門的聯絡信號,等到了位置,你將其朝空中射出,夜空驟聚火光,向塬看到定會馳援,到時你將事情解釋清楚,他自會助你。還有,你記住,鳴鏑事先不可被雨水洇潮,待到用時方可拿出。
是那你和小姐
“我服藥之事先不必對向塬提及,此事尚存疑,你們只管合力救人,這里是我閉關練功時的其一居所,隱蔽無患,無需你們分心管顧。
趙頡應命,拿上鳴鏑轉身而去,駕車身影很快掩于簾簾陰雨之中。外面雨勢實在太大,砸落屋瓦,樹枝搖曳,接連的聲響在靜謐房間內顯得十分突兀。
周嫵不安更甚,趕緊嚴閉房門,又落了門閂,做完這些,她重新站回容與身側,抬手輕撫著他的額溫,可貼上的剎那,掌心只覺異樣燙熱滾灼。
已經這般,那藥又怎會如他所說那樣并無顯效,周嫵當即滿目憂色。
只是,她
還未質疑出聲,容與已驟然抓握住她的手腕,而后貼在臉頰,輕輕蹭撫,周嫵微微怔然,他又低首開始虔誠細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