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親閆衡早已耳提面命過,督促他勤于練功,不招惹朝中權貴,只一心發揚玉蓮樓這番祖宗基業,他便閉眼能安。
閆為桉從小受教,他當然也想帶領樓中兄弟更上一層樓,可他生來資質平平,并非練武之材,或許勤能補拙,可他面臨的對手卻是如容與那般天賦卓然之輩,他沒辦法再走尋常路。
尤其,若青玄門再與相府為盟,那玉蓮樓只能更處被動,于是,面對屹王恰時伸來的橄欖枝,他才欣然接受,并瞞著父親,將今年新招收的一批弟子,應允給屹王隨時調遣。
閆為桉想的是,青玄門從此背靠相府,后面更有東宮撐腰,而玉蓮樓與屹王殿下成盟,也不算落了弱勢,即便他獻出百位樓中弟子,依舊不覺有虧。
只是眼下,玉蓮樓與青玄門比武剛剛結束,父親正督促緊,他無意此時惹禍,可屹王殿下卻突然下命叫他劫了周家的婚車,閆為桉接到急信,自知拿到燙手山芋,當即只覺萬分頭疼。
可又有什么辦法,現在不為殿下顯忠心,先前所有鋪墊的努力全部白費,這次行事,他知曉會將容與徹底得罪徹底,可想起上次在青淮山擂臺,他與向塬對自己的羞辱,閆為桉手握成拳,越想越惡從膽邊生。
或許,這次就是最佳的報仇機會。
手握他的軟肋,就是要容與給自己跪下,他又何敢有半分的遲疑懷揣報復心理,閆為桉心中懼意漸消,轉而換作騰騰的惡意。
容與少年成名,端持姿態慣了,尤其他那從上睥睨的目光,真的很叫人討厭。若他今日敢來,他便要他在自己面前,在他心愛的女人面前,徹底矮下去。這樣想,閆為桉愈發興奮至極。
容與奔至襄界邊碑,并無發現有異,再往前經過岔路,一邊山林主道,另一邊狹窄偏路,思吟片刻,容與駕馬奔向小道,一路狂馳。
阿嫵身嬌體貴,
也微微有些嬌氣,他依憑對她的了解,猜測她若來此,定不會去走深一腳淺一腳的泥濘山道。
奔至一半,容與忽而勒馬。
他眼睛還未恢復完全,當下的耳力嗅覺相較更為敏銳,行至此,鼻尖忽的嗅到空氣中一股若有若無的血腥味兒,他心下一凜,遂下馬探查。
“唔唔”
有動靜。
容與蹙眉向前,大致辨出有人被困荊叢間,且被封住口舌無法呼救出聲。
他疾步過去,將方才出聲之人口中被堵的干布拽了出來,對方癱倒在地大口喘上幾口氣,再掙著起身時,似乎認出了他。
你是容公子
容與聞言,心更沉,他一把扯住對方衣領,沒心思去管顧手下力道,將對方牽制得差點直接趴地。
你是相府的人
“是。”
“你家小姐現在在何處”容與聲音顯急。
趙頡心虛錯過眼,立刻跪地認罪,“是我無能,一個時辰前遇到攔路劫匪,我沒能護住小姐,小姐被賊人帶走,已不知去向
劫匪
此地正屬青玄門與玉蓮樓管轄范圍交界,常有兩方門派弟子比武切磋,有哪伙賊人不知死活敢在此處出沒,容與聽都沒聽說過。
他確信此事絕沒有那么簡單。
岔路向東,是青淮山方向,然而向西,卻直通玉蓮樓。容與心中有所猜想,又問“與你交手那伙人,有何特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