鬧了這么一出,閆衡沒了再戰的勁頭。
原本他是準備出關尋對手打個痛快的,結果現在,只顧愁悶自己那沒出息獨子的教育,于是只得敗興而歸。
玉蓮樓的人,氣勢洶洶地來,灰土土臉地走。
容宿送完客,立在山頭,看著閆衡落寞遠去的背影,只覺可惜用膳時,閆老頭親口答應要送他好酒喝的結果現在估計是要不了了之了
可惜,甚是可惜啊。
之后幾日,青淮山得了清凈,容宿開始習功,時常整日整日地閉門不出,也因此,他免了眾門徒們的每日晨起問安。
按道理來說,如此安排,弟子們該得清閑才是,可怎料向來不涉他們習練事宜的門主大人,這幾日竟罕見親臨竹林劍場,開始親自督促眾人習功進度。
這些弟子大多都是容宿師兄弟座下的門徒,或者是再小一輩的弟子,他們平日在主山之后的青秀山,青郁山練功,只在每月初至的前十天,統一在青淮山受訓習練,原本聽說門主親來指導,每個人都十分珍惜此次學習機會,可只一天下來,幾乎人人叫苦連連,可想訓練之艱。
此前,青玄門內常有人傳,門主天資卓越且加倍勤勉,寒冬浸泉,酷暑磨功,且在少年時,便日日苦訓最終練成驚人耐力,體力,非常人可及。
此番一試,宗門中人,再沒一個敢當那只是傳言。
如此堅持三天,終于有弟子熬不住,開始偷偷去尋向塬說情,只想著換誰指導都好,只要不是門主親自來費心。
向塬站著說話不腰疼,笑道“這回知道你們師伯對你們不錯吧。”向師兄,你就行行好吧。
向塬“你們好好練,這幾天別惹他,不然沒果子吃。”
那弟子還算機靈,琢磨著這話,試探發問“難道是因為師伯之前沒能贏過玉蓮樓樓主,所以門主有感危機,這才開始對下苛練
弟子撓撓頭回“向師兄,那我不明白了既不是為了這個,門主他又為何悒悒不樂”
向塬眉梢稍上挑,笑問“你們都看出來他心情不好了”
弟子實誠回“早看出來了,只是我們都不知到底是誰惹得門主不快,若是知道,定將此人捉來,狠狠教訓一通為門主出氣
“可不敢。”向塬正喝著水,聞言差點一口噴出來。
他給那弟子招招手,示意他離近些,對方照做,趕緊彎腰殷勤起來,“還請向師兄指示。”
向塬咳了聲“我跟你說,你這兩天尋空多往山腳跑幾回,到了信驛,仔仔細細檢查一遍,有沒有人從京城給門主寄來信,如果要是有的話,那你們的苦日子就算熬到頭了。
弟子聽得一知半解,但還是認真應下,將此話牢記心里。
之后兩天,他行動力很強地在每日午后或是晚飯間隙必往山下跑一次,皇天不負有心人,在第三
天晌午,他第五趟跑去信驛時,終于有所收獲。
想到向塬師兄的交代,他像尋到救命稻草一般趕緊將信揣進懷里,又不敢耽誤地立刻原路返回,只是越急就越容易出錯,中途間,他不慎被草藤絆了一跤,扭得腳踝生疼,于是無奈之下只好一瘸一拐緩了步速,最后到達竹林,到底是誤了時辰。
他戰戰兢兢矗在外,膽戰心驚。
容與在里一身黑袍,輕便著裝,此刻正束著腕口,聞聽動靜,他輕輕動了下眼皮,而后不帶情緒,慢條斯理問道“還不進來,是等我派人八抬大轎把你接進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