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殿下那邊的交代
閆為桉心想,自己換藥雖是自作主張,可哪有沈牧危言聳聽得那般嚴重,再說,容與瞎了眼不是正好,周家大小姐那仙子模樣般的人物,豈會真的看上一個殘廢她以后再面對容與,一定更嫌惡更避之不及,如此不是正好成全了殿下
如此作想,他反倒得意洋洋起來,半點沒把沈牧的話放在心上。
屹王蕭欽派來的兵士先將素素送去了梁府,后面送她時,周嫵不想父兄擔憂,于是便叫兵士們將她送至周府旁側的街巷便好。
她道了感謝,匆匆回府,進門后立刻喝下幾口涼茶來壓驚,今日經此一遭,也算有驚無險。
只是,今日行刺之事,前世根本未曾發生,究竟是哪里出了變數,才叫行刺提前半月,而且,那些來歷不明的刺客會是誰的人,今日屹王殿下臨眾受封,可謂出盡風頭,這損害了誰的利益是太子,還是太子陣營聯盟里的其他人
越想越覺頭疼,周嫵搖搖頭,前路命途不易勘破,眼下只好走一步看一步。
霜露這時小聲推門而出,看她臉色不好,忙關懷詢問。
“小姐,你可是受了驚嚇,身子不舒服嗎奴婢剛剛聽前院管事說,不久前中央街出了亂子,幸好小姐你已安然回來,不然我這顆心就得一直懸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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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嫵想了想霜露素來丁點小的膽子,自然沒講明自己與那兇惡刺客擦肩而過的經歷,她只搖搖頭,避重就輕道“我就是和素素轉了一上午,身子有些倦乏,一會休憩睡一覺就好。”
霜露這才放心下來。
想了想,她突然憶起什么,趕緊道“對了小姐,上午你不在府時,有個果莊的老伯來咱府上送東西,還說是有人提前訂購鮮果,特意要他今日來送。奴婢一問,得知送來的是新摘的山楂,便想此舉可能又是沈家二公子的慣用伎倆,于是沒客氣地直接推脫不收,可那老伯實在堅持,說收了銀子就得為人辦成事,見我推辭,他便頂著個日頭,非要在側門門口干坐著等。
周嫵側目問“現在還在等嗎,他來多久了”
霜露點頭,嘆氣道“倒是個脾氣倔的,現在還在,大概等了有一個多時辰了,奴婢過去勸了兩次,他不肯聽,我只好給他端了壺涼茶,生怕他年紀大在外頭中了暑。
罷了,我跟你一道去看看。
周嫵想的是,這事若真是沈家兄弟的主意,那他們院中明明有果樹,何必非要再多此一舉,費力遠擇果園的人來專門跑一趟。
而且,惦記她有這個貪嘴習慣的,除了沈家人,其實還有一個
懷著某種猜測,周嫵匆匆奔至側門,對面老伯見著她這張新面孔,眼尖猜出她是說話管用之人,于是先前不肯拿出的托信,這回卻痛快遞給周嫵。
“那年輕人給了我多十倍的價格,李伯我既然受了祿,那就一定得把委托之事辦成才能安心,這位小姐,我不識得字,也沒問明白對方姓氏名字,想來你看過信,自己就能辨認出了。
周嫵忍不住心房快跳兩下,她伸手接過,迫不及待地立刻展信。
映目,字很工整,只是豎列沿下,略顯歪斜。只這一處細節,周嫵幾乎可以立刻確認對方是誰。
周嫵忍著沒有立刻去看,而是先吩咐霜露給老伯付些辛苦費,之后命門房小廝幫著把果實箱篋搬進府內倉庫,想了想,又改口,叫他們把果子送到她院中的小廚房里。
做完這些,她拿信單獨回了臥房,開始鄭重其事又滿懷歡喜地展閱。
信上內容其實很簡潔,甚至半張篇幅都不到,她完全可以一眼略知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