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塬不情不愿,回得吊兒郎當“也沒什么。沈牧深情告白了一番,講初遇,講回憶,講兩人一見如故,相見恨晚,沈牧眼眶那個紅啊,周千金指定不忍心。
因對周嫵的不滿,向塬這話說得難免添油加醋。
他當時趴在假山后,相離距離還是太遠,只靠二人唇形他大致能辨出七八分,剩下的兩分他自己補充,應也相差八九不離十。
然后呢容與再問,語氣很平。
向塬頓了下,然后然后周千金就走了啊,沈牧自己又在涼亭上多待了會兒,應該是在回味。
容與未再多言,只眸沉仿若陰雨翻涌。
向塬遲疑問“師兄,那周相將賓客該送走的送走,剩下的又招呼去偏廳休歇,他明顯是默許你與周嫵單獨再見上一面,你要去見嗎
容與想也未想,轉身而離,不見,現在出城。
“現在”向塬懵了懵,跟上去追問,“不是你不和周千金好好告個別啊,就這么離京,你忍得住不再見她一面
容與顯他話多,心煩,頭也不回道“單獨見她不是已經有了想單獨見的人。”向塬封口,不敢再提,可又總覺哪里不太對勁。
師兄若真舍得一走了之,那先前哪怕有一次他能狠得下心來,也不至于被人家傷透心腸。容與有意避見周敬,離府時,只叫周家門口的守衛過后言告一聲。
行李細軟早就收拾好,回到客棧,青玄門眾人沒多久便整裝完畢,向塬見師兄走前連個口信都不肯留,便想這回,他是真被周千金寒了心,想徹底斷了關系。
馬車一路出城,過了城門,朝奔青淮山方向。
向塬看容與全程悶不做聲,放心不下,于是猶猶豫豫,到底沒忍住地勸了句。師兄,你要是心里不舒服,可以跟我說說,別憋在心里,天涯何處無芳他話沒有說完,容與開口打斷,之后簡言問過城郊了嗎
向塬噎了下,硬生生轉了話鋒
“剛過,前面再經雙灤岔口,就能拐到毫州碑界的官道主路了。
心想差不多,容與不再等,揚聲勒命“停車。”
外面影徒應聲,紛紛勒住韁繩,緊接便是接連的貫耳長嘶。向塬不解師兄,為何停在這兒
容與沒先回答他的話,而是掀開車簾向前吩咐,命影徒沿毫州先行,他與向塬隨后趕追,雙方在壁水泊回合。
影徒紛紛接命,策馬而離,只剩另一輛馬車內的葉兒堅持同留,言說不放心門主傷勢,容與略思吟,回了句“隨你”。
向塬摸不著頭腦,猜想容與此舉許是顧忌玉蓮樓的人途中埋伏,故而有所戒備。可容與卻聞言一嗤,開口輕妄“他們也配”向塬自然也覺那群鼠輩不配。
師兄,你就別賣關子了,我抓心撓肝的。
容與神色閃過片刻的不自在,不過很快收斂,在向塬再三追問之下,他望著揚塵遠道眺看半響,終于開口。
“再遠,她怎么追”
向塬眨眨眼,瞬間全都明白了。
婉拒周相,不辭而別,匆離客棧他做這一切只為一個目的叫周嫵來選。沈牧那廝泣引舊情訴衷腸,師兄怕是也坐不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