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霜露作掩,周嫵從后門溜出順利,未驚動巡邏府兵與護院。
霜露留在府內側門附近打掩護,周嫵悄摸摸沿她所指,提裙往拐角處的隅落奔去。她剛到,馬車內立刻跳出一人,人高馬大,嚇得周嫵捂嘴一驚。
“噓,是我。”
周嫵定睛望去,認出出聲之人是向塬,她松了口氣,連忙越過他往后尋看,容與哥哥也來了嗎
不然呢,你還想誰來
這人故意找茬,周嫵懶得和他計較。
見周嫵沒回懟,向塬哼了聲,語氣依舊不友善,“我師兄瞎著眼目,還為你足足折騰了一整日準備禮物,結果一到才知,眼巴巴趕著為周千金送禮的人著實不少,敢問我們能排第幾位
向塬,夠了。
周嫵還未開口,車內隔簾已經響起一聲沉沉提醒。
向塬聞之再不敢造次,他涼涼看了周嫵一眼,不情不愿走離遠些,給他們獨處空間。周嫵左右看了看,不敢明目張膽在門口逗留太久,于是抓緊上了馬車。
落簾,她坐容與身側,剛剛坐穩便立刻尋護告狀容與哥哥,每次見面向塬總要刺我幾句,你都不管我的。”
她這個濕漉漉的音調,容與有點接不住。他只沉道“再有下次,我不輕饒他。”
周嫵不知想到什么,忽的輕笑出了聲,容與將頭偏過來,詢問開口笑我嗎“不是,我笑向塬。”“他”
周嫵不急不慢地解釋“我以前聽聞,向塬劍招未突破第九層時,實力不穩,卻總愛輕狂招惹江湖豪強,而每次打不過時,他都要搬出你的名聲來威懾,那些人知曉你向來護短,對他便不敢為難,現在,我終于也體會到啦。
容與問“體會到什么”
周嫵展著笑顏向他挨近,親昵地抱上他左側手臂,幽幽啟齒“自然是,被護短的感覺。”容與彎了下唇,笑得有些寵,嗯,誰也不敢與你為難,不管是外人,還是青淮山的門中弟子。
周嫵很滿意,撒嬌要他抱自己,容與猶豫,再次想到那日自縱之下對她的無禮,多日過去,他仍無法自我寬饒。
他不敢擅動,只得分散她的注意力,“阿嫵,先看看這個,不知合不合你胃口
。”他示意車內矮桌上的那提食盒。
“你給我帶了吃的嗎”周嫵意外道。
“打開看看。”
周嫵照做,挪開蓋子,見里面所盛竟是一盤色澤鮮潤的山楂糕。果紅誘人,看著十分新鮮。
想到向塬先前的話,周嫵微怔然,開口試探問這些,難道是你親手做的
容與偏過眼,點頭回“聞你喜歡,便試學做了一回,過程間卻發現并不容易。”
周嫵抱著食盒的手忽的緊了緊“容與哥哥,你如今眼目不便,廚房對你而言便是危險之處,而且君子遠庖俎,你豈能為我屈身
容與并不在乎,江湖粗野人,諸多不忌,我唯一認的,就是你喜歡。周嫵還想再說什么,卻被容與阻,他將食盒內盤子取出,緩聲問她,嘗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