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與無法深想下去。
周嫵見他所指,不由吸了下鼻,眼睫更發顫,心想與昨日相比,他態度轉變好大。
明明昨日還推拒,為難,小心顧及著她,現在卻又強勢霸道得叫人直覺心悸。
周嫵有些猶豫,可又不想拒絕,又想,或許就是因她先前撩撥得太過分,才將容與哥哥刺激成這般。
思及此,她也只怪自己。
“我們還沒成婚呢。”周嫵小聲嗔怨了他一句,臉頰有些暈紅,最終妥協發問,“你,你只是看,還是也想,也想抱”
容與聽得心臟都要僵停,他擰眉問“為什么愿意”
周嫵小聲“是你的話,就愿意。”
“若是別人”
周嫵不悅地將他打斷,“別人當然不行。你干嘛總問這樣惱人的話,你再問我要生氣了。”
容與雙手緊緊握著拳。
周嫵嘆氣,當他只是對自己太過患得患失,她語氣柔下來,伸手捧住他的臉,口吻認真,“容與哥哥,若這樣能緩你難忍的痛苦,我可以的。”
兩人鼻息相纏,容與身上的冷戾,被她三言兩語哄得將要消融。
他實在不愿自己這樣一而再再而三地毫無原則,旁的一切,她愿意如何任性他都可以縱溺,可唯獨三心二意,他受不了她心里還時時裝著另一個男人。
容與繃緊著臉沒有回復,還想繼續冷著她,卻不料周嫵突然仰身,輕輕嘬吻了他唇角一下。
她一哄,他沒法再冷。
容與呼吸變重,喉嚨輕滾,抬手精準捏掐住她的下顎,最后無法克忍地覆壓過去就要欺身。
而這時,房門忽的被人敲響,周嫵嚇了一跳,兩人動作一同僵住。
外面的女聲不合時宜地響起。
“門主大人,葉兒已經將藥材從傅大夫那里取來了,向師兄他也將車馬備齊,我們隨時可以出發。”
葉兒青玄門的女弟子。
周嫵反應了瞬,眉心隨即擰起。
在她往昔的記憶中,對此人留存的印象并不算好。
她壓低聲量,問道“容與哥哥,你要和她去哪我怎么不知道”
容與沒有立刻回答,而是捏著她的下巴幾下摩挲,欺著想親,周嫵躲避推拒,就被他單手掐住手腕,輕松高舉過頭頂。
“若我走”他終于出聲,音質帶著壓迫力,“合你心意否”
他走了,可是能正好成全她
“不要”周嫵幾乎沒有猶豫地搖頭,語氣更是顯得急切,“容與哥哥,我不想你走,你的傷勢還沒有好轉,匆忙趕路一定會有影響,如果是嫌客棧住不習慣,那我去跟我爹爹講,叫你住進家里來好不好”
“不想我走”
周嫵立刻繞頸摟緊他,用行動代替回答。
容與垂下目,再次心軟,他試探詢問“你可以隨我一道回青淮山。阿嫵,只要你愿意,只要你可以自此收心,那么先前過往我全部可以既往不咎,婚服再著,婚儀重辦,我依舊會不變的愛你惜你,好嗎”
說完,他耐心且煎熬地等著她的回答。
而周嫵遲疑不決,陷入兩難。
她當然想同他一起回青淮山,那里有關于他們太多美好的回憶,可是眼下圣上壽宴在即,若刺殺行動如前世一般發生,到時定會牽扯進一干人等。
此事關涉周家命途,更關乎父兄前程,而她則是破局的唯一機會,唯獨她這個變數能促得事件脫離原軌,她又怎能在這種關鍵時刻離開京城,獨身逍遙自在。
她試圖將他抱得更緊,隨后斟酌回道“容與哥哥,我心頭還有放不下的事,暫時不能跟你走,你能不能再等”
“夠了”容與冷聲打斷。
她放不下的事,想也不用想就是沈牧的腿傷,跟她放在心尖上的沈牧相比,他損了雙眼睛又有什么要緊
總之她不會在乎,他早該有此自知之明,便不會徒生妄想。
在屋外,良久等不到回復的葉兒再次敲門催促,她隱約聽到里面似有動響,卻又不是很清晰。
“門主大人,你在里面嗎葉兒可以進門嗎”
“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