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勞煩傅大夫。”容與口吻疏淡,并未多想。
傅榮初給周嫵示意了下眼色,很快出了房門,給他們留下獨處空間。
周嫵站立其內,回過神兒,立刻將身上負累的藥箱摘下。
“銅壺里有剛燒開的水,若是尋水沖泡,你用它就好。”容與出聲。
周嫵抿緊唇,沒回話,只自顧自悶頭做著手上的事。
待藥水沖泡完,她端起藥碗親口試了試溫,舌尖觸到,苦味瞬間從味蕾蔓延至心坎。
有些燙,她俯首輕輕吹涼,而后將碗端平,朝容與緩步走去。
容與此刻眼目不靈,但氣息感覺卻很是靈敏,她剛稍微靠近,他便立刻直身伸手欲將藥碗接過,似乎是想以此避免來人的繼續接近。
周嫵想,若不是這套藥童衣服長久儲放在傅大夫的倉庫里,內內外外都浸滿了藥味,他怕是會在她進門的下一刻便精準認出她。
容與仰頭三大口喝下苦藥,眉頭都沒皺一皺,喝完,他將空碗順勢遞過,可周嫵卻沒有接。
她眼睫輕顫著,微傾身,把手伸到他唇角,用拇指輕輕幫他抹擦掉那沾著的一滴藥水。
她冒然動作,引得容與厭惡地蹙起眉頭,隨即抬手在她腕上猛力一握,五分的力道,痛得周嫵實在沒忍住輕呼出聲。
她輕輕一個音節溢出,囫圇不清,卻引得容與驟然僵住了身。
他手顫顫地松開,自我懷疑,不可置信,隨后嘴唇翁動良久,也沒敢出聲問出一句話來。
只有他用力摁壓在瓷碗邊沿,逐漸泛白的指腹,彰顯著他此刻藏不住的慌亂與錯愕。
周嫵知他認出,于是忐忑邁前一步,輕力環住他的脖頸,湊近摟實幾乎耳語,“容與哥哥,是我”
啪啦一聲,白瓷碗落地,摔得粉碎支離。
周嫵怕他眼目不便會踩到碎瓷,立刻彎腰打算去撿,可剛要離他兩步遠,腰際便被其用力橫攔,她都還沒反應過來,人已經重重跌進他懷里。
“別走”他隱忍的,克制出聲,“阿嫵,別走。”
她左耳貼挨緊他的左側心房,震耳的跳動聲叫她不忍心驚。
劇烈,洶涌。
他顯然在瘋狂悸動。
因為,她的靠近還是,她的到來
周嫵被勒得有些喘不過氣來,她低低呼著氣息,解釋說“我,我不走,地上的碎瓷片容易傷到腳,我怕你踩到,所以才想盡快將它收拾干凈。”
“待會收。”
他聲音繃緊,手臂依舊困著她,好像將她看作成一只放手就會隨時飛走的蝴蝶。
周嫵當然也想被他這樣抱著,就像在前世,兩人親吻相擁,那般近昵,可現在
她略微窘迫,不知該掙還是不掙,只因身上所著的藥童裝束實在束縛。
這套上衣原本帶有束胸,可她第一次這樣著裝,還穿不熟練,故而身后帶子系掛時并未纏身緊牢,又經方才無意拉扯,她后知后覺到,自己身前的圍胸裹布似乎已松垮下來。
她身材本就偏玲瓏豐腴,這般被他緊抱著,加之喘息不停起伏,她胸口難免頂到他。
前世也沒這樣過腦海想到些什么,周嫵羞得臉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