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夜提出來的并不是什么困難的要求,但國木田還是想先咨詢一下中島敦的意見。
十八歲在橫濱算不得什么孩子國木田畢業得早,這個年紀的時候已經是一名數學老師了,但中島敦看起來可遠沒有他那時候成熟。
這也是他會向千夜推薦那家孤兒院的原因。
中島敦并沒有意識到,他如今的天真稚嫩背后是靠什么力量支撐起來的。但中島敦性格上體現出來自卑懦弱,也讓國木田明白他在孤兒院的生活并不十分好過。
那個孤兒院保護了他,卻也傷害了他,這是作為一名偵探的國木田獨步推斷出來的結論。
所以千夜想就孤兒院的事情咨詢,就要先經過中島敦的同意。
讓國木田心情復雜的是,中島敦一口就答應下來。他掛斷電話,對等待結果的千夜說“聽說你有意向那個孤兒院捐款,他沒有猶豫就答應了。”
千夜怔愣了一下,對還未見面的中島敦就先有了幾分好感,笑著說“真是個溫柔的人啊。”
答應他人的情況可以粗略分成兩種,果斷同意和猶豫過后同意,是截然不同的。
后者代表著對方會配合,但如果想要讓他配合更多的事情,就需要時間去溝通和勸慰。
但前者假如別人提出來讓他帶自己去孤兒院,跟那位院長談下相關事宜,對方也會同意。
從國木田剛才簡略的話語中,千夜意識到這名少年在孤兒院肯定發生了一些不想回首的事情,現在看來痛苦是有的,但不至于完全逃避。
他的心中肯定也是對孤兒院有深厚感情的。
國木田想起之前美國的組合來犯時,他執意保護泉鏡花甚至差點因此身死的事,抿了抿唇,借著推眼鏡的動作擋住自己的眼神,低聲說“就是個有勇無謀的笨蛋而已。”
嘴上這么說,他嘴角的笑意卻是在肯定千夜的話。
千夜“看來對于這個新來的后輩,獨步還是很欣賞的嘛。”
國木田“”他不想回答這個問題,可能是因為被調侃了,臉頰還有點紅潤。“他沒有車,會面就定在我工作地方樓下的咖啡廳,我們需要趕過去。”
“那就走吧。”千夜拿上自己的挎包,將出門需要用的小物件放進去,剛要把雨傘也放進去的時候,國木田從西裝外套的內袋中取出了一把黑色折疊傘。
千夜眨了下眼睛,將手里那把放回原處,道“那這把傘您就幫我帶著吧。”
國木田有點不自在的說“十分榮幸。”不能再榮幸
從眼下的情況看,千夜應該是真的不在意他之前的失禮這可比他之前想象中的進度要多出一大截
讓國木田先出去,千夜掏出鑰匙鎖門。
國木田站在玄關外,打量著這棟房子的外圍,他看到了二樓玻璃陽臺上生機勃勃的盆栽,臉上不由得露出笑容“這是你從英國帶回來的么”
千夜“是說盆栽么恩,想全帶回來可是好一番折騰,光是運費就不少了。”
國木田卻說“對千夜來說,再多十倍的運費也比不過它們本身吧。”
千夜拎著車鑰匙去停車的地方,示意他跟上“里面有兩盆牡丹,是大價錢從華國買的,估摸著下個星期就能開花。”
國木田輕輕的啊了一聲“這、這是邀請我賞花的意思嗎”
千夜回過頭,臉頰紅潤的瞥了他一眼“那得看你能不能符合72項條件。”
國木田“7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