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太宰治比起叫哥哥直接叫名字更親昵,所以他從來不會叫太宰治哥哥。
對森鷗外比起叫父親之類的,他覺得叫醫生更親昵,就會這么叫。
某種意義上,天使們獨特的叫法,也是一種表達親昵的方式,就像狗狗見到人類會忍不住湊過去貼貼表達親昵一樣。
太宰治對稱呼并不在意,只是年紀大的孩子或多或少都會有想在年紀小的孩子面前,搬出自己哥哥姐姐身份的一面。
太宰治偶爾也會搬出來。
結果自然都是一樣。
“不過,我要是你的話,早就膩了這種事。”太宰治把玩自己手上松散開的繃帶。
“不會膩的。”白雪櫻來語氣堅定。
太宰治停下手里的動作,看向他的眼眸斂起了光芒,這樣的目光白雪櫻來偶爾就會撞見,只是很快太宰治就會像惡作劇一般又恢復輕快的模樣。
仿佛這個面無表情,目光如死水的少年是他故意假扮來唬人的。
“為什么”他勾起嘴角,眼底沒有笑意,“我和你認識也不過幾個月,這么短時間還不足以讓一個人,為別人如此費心的程度。”
他又不是人類。
白雪櫻來心里這么想,卻沒有說,因為這不是太宰治想要的回答。
話是這么說,他也不知道什么樣的回答才能令他滿意。
所以,白雪櫻來選擇實話實說。
“我不知道你的過去,也不了解你,畢竟我們才認識不久。”
櫻色的發絲垂落,男孩清澈的眼眸如明鏡倒映人影。
他注視太宰治,認真道“所以,比起對你說,不要去死這種蒼白不負責任的話,我更想盡自己所能幫到你。”
不知道他的過去、也不了解他的想法。
白雪櫻來覺得自己不可以用自己至今為止的經歷、立場去理所當然否定太宰治,那是一種冷漠無情的傲慢。
他要去想,用自己的力量哪里能幫到他。
想來想去,笨拙的小天使也就想到了這個辦法。
“你討厭疼痛。”
夏風拂過,樹葉低聲輕語,斑駁的樹影晃了晃,光落到綠色的寶石中。
“我就幫你趕走疼痛。”
因為,你也是我重要的家人。
太宰治確實很像黑貓,還是那種野生黑貓,習慣了惡意,面對別人的善意就會束手無措。
白雪櫻來慶幸自己沒有說出最后的想法,不然太宰治怕不是再也不要見他了。
不過有森鷗外在這種情況也不太可能。
他最近真的很認真,實行自己的想法,不知道和太宰治說了什么。
太宰治盡管一臉不情愿也開始教白雪櫻來一些事情。
“過于依賴能力的人,培養不出狡猾和縝密。”他說,身上的過大的外衣,隨著轉身衣擺拖曳出一條弧度,“但,擁有強大的能力也未嘗不可。而你面對未知的危險,沒有強大的能力可以依靠,就要學會培養狡猾和縝密的心思。”
“那么,第一課”
太宰治像個老師一樣,做出推眼鏡的動作,推了推不存在的眼鏡。
“把這個撬開”
他拍了拍面前的柜子,里面裝著的藥品抖了抖。
白雪櫻來沉默了。
今年森鷗外的工作變得比之前更忙,愛麗絲自然也跟著他,偌大的診所就經常剩下太宰治和白雪櫻來兩人。
雖然森鷗外說了,要做個乖孩子,聽太宰治的話。
但
“這個是藥品庫吧”
作為醫生森鷗外自然會很負責將這些藥物鎖起來,擅自撬開是不是不太好
“為教學做貢獻的事情。”太宰治像貓一樣狡黠地揚起嘴角,晃了晃手中的纖細的鐵絲,“森先生怎么會怪我們呢”
系統被說動了他說的似乎很有道理
白雪櫻來
不,這是強詞奪理。
“好了好了,快點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