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櫻來的監護人帶我一起去玩的。我沒有說謊,掛飾也是真的,信不信由你。”
他的聲音平靜、堅定。
直田健一一愣,顯然沒想到之前逆來順受的夏目貴志會有勇氣反駁他,更讓他難以接受的是,除了他最瞧不起的夏目貴志,另一個他瞧不起的白雪櫻來也去了游樂
園。
憑什么
他們都沒有父母,憑什么可以擁有他沒有的東西
“誰信你啊白雪那家伙也沒有父母,他也是住在親戚家,那么貴的門票,我才不信他的親戚會帶著你們兩個去呢”
“櫻來的監護人都是很溫柔的人,不許你這么說他們”先前都沒有流露出憤怒的夏目貴志此刻皺起眉頭,用他從來沒有過的音量說道。
“我就說了怎么樣我又沒說錯你們就是沒有父母,還給別人添麻煩的拖油瓶”
直田健一看向被其他孩子握在手里的紀念品,嫉妒的火焰燒紅了眼,他上前一把搶過。
夏目貴志瞳孔驟然一縮“還給我”
“有能耐就自己來拿啊”
直田健一不論是體重還是個子在班級里都是最大的,比他矮的夏目貴志像是一只瘦小的麻雀,根本搶不回來。
還被直田健一推了下,跌坐在地上。
直田健一哼了一聲,肥肉堆積的臉上露出一個惡意的笑容“你這么想要,那就還給你吧。”
說著,他抓著玩偶的手一松,晶瑩剔透的玩偶朝著地面墜去。
那時美好的記憶歷歷在目,玩偶腦袋接觸地面的瞬間
咔嚓
裂紋就如蛛網蔓延開來,碎裂的玻璃片四分五裂散落,那些閃閃發亮的回憶掉在地上和灰塵一起任人踩踏。
夏目貴志呆呆看著地面上碎裂的玻璃,眼瞳劇烈搖晃,腦中名為理智的弦也繃到極致,即將斷裂之際
他眼前閃過一個影子,帶起一陣風。
咣當
直田健一倒在地上,沉重的身體撞到桌子發出巨響。
班級里安靜極了。
白雪櫻來面無表情握住用力揮拳導致顫抖的手腕“道歉,立馬給貴志道歉。”
“”
坐在地上的直田健一睜大眼睛滿是不可置信,臉頰上的疼痛提醒他。
他被平日里上體育課跑步都會摔跤暈倒的白雪櫻來打了。
白雪櫻來又重復一遍
“道歉。”
“哈”
直田健一站起來,擼起袖子惡狠狠一步湊到白雪櫻來面前。
“我就不道歉你能怎么樣”
白雪櫻來注視比自己高一頭的直田健一,抬起的綠眸色澤暗沉。
“不會怎么樣。”他說,語氣冰冷,“只是我會揍你而已。”
夏目貴志搬來村田真夏救場的時候已經晚了。白雪櫻來和直田健一的打斗已經達成了兩敗俱傷。
看完監控直田健一的父母臉色十分難看,直田健一心虛地低頭不敢吱聲。
不管怎么看,都是直田健一的不對。
先前直田夫妻各種篤定自家孩子不會挑事,一定是被欺負了,現在證據一出,不僅沒被欺負,還是他先欺負別人。
直田夫妻只覺得臉很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