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方監護人進行了十分簡單的介紹,方才還神氣的夫妻倆,聽到警察兩個字頓時變了臉色。
原本無所畏懼的直田健一,聽說要去看監控開始掙扎。
“媽媽,我不想去。”他揪著母親的袖子,試圖用以往的撒嬌手段來讓母親站在自己這一邊。
“喂,小鬼。”松田陣平搶在溺愛兒子的直田良子前開口,他彎腰逼近直田健一,成年人和屬于警官的威嚴感撲面而來,“你怕什么”
“我”
胖乎乎的男孩心虛移開視線,他之前根本沒想過白雪櫻來的監護人會比自己的父親還要高大、可怕。
說到底,他壓根就沒想到,被自己嘲笑沒有父母的白雪櫻來會有人為他撐腰。
“等等,你現在是在恐嚇我們家孩子嗎”直田良子抬手摟住自己的兒子,擋住松田陣平的視線,她愛憐地摸了摸兒子的腦袋,“沒事的,健一你又沒有做錯什么,什么都不用怕。”
直田健一張了張嘴,最終低下頭沒有說什么。
白雪櫻來將他的反應盡收眼底,心里和表面一樣毫無波動。
事情其實很簡單。
“健一,你去最近那個特別火的游樂園嗎”
下課時,屬于男生的小團體圍在一起吵吵嚷嚷,作為中心的直田健一一如既往得意挺起胸膛說“當然去了,我爸爸上周末就帶我去了”
“哇”周邊的孩子齊齊發出羨慕地驚呼。
“不愧是健一”
“我也想去玩,但是爸爸和我說沒有搶到票。”
“那健一你也有那個吧”一個男孩說,“我表哥去了之后和我炫耀了好久,游樂園給游客發的紀念品掛飾”
直田健一額上留下一滴冷汗,他逞強道“當、當然有了”
“是什么樣子的”
他怎么會知道
他確實拜托爸爸帶自己去了,但是這家游樂園的人氣很高,他爸爸根本沒搶到票,自然他也沒有什么紀念品掛飾。
在直田健一支支吾吾回答不上來的時候,方才說話的
男孩眼前一亮,抬手指向一個方向“就是那個”
其他孩子都隨著他手指的方向看過去。
坐在后排位置的茶發男孩安靜翻看手里的書,不同于往常的是,他掛在一側的書包上,有什么東西在陽光照過來的時候閃了下那是一個玻璃制成的玩偶掛飾,玩偶憨態可掬十分可愛,衣服上寫著游樂園的名字。
正是游樂園發放給游客的紀念品掛飾。
“夏目,你也去了那個游樂園嗎”
突然被點名,夏目貴志愣了下,看到聚過來的孩子,用羨慕的目光盯著他書包上的掛飾,他不禁笑了“嗯,周末和櫻來一起去的。”
“真好啊”
“可以讓我摸摸這個掛飾嗎”
孩子們一瞬間忘記了之前對夏目貴志的排斥,全身心都被掛飾吸引。
“可以。”夏目貴志彎腰把掛飾從書包上摘下來,大方遞給其他孩子。
被遺忘在后面的直田健一臉上短暫流露出不可置信后,轉為憤怒,他猛地起身,椅子在地面摩擦發出一聲令人頭皮發麻的聲響,吸引了眾人的目光。
夏目貴志隔著人群和直田健一滿是怒火的眼睛對視怔住了。
眨眼間,氣沖沖的直田健一已經來到他面前,周邊的孩子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為他讓出一條路。
“哼你一定在說謊”直田健一手拍在桌子上,像審問犯人一樣居高臨下俯視夏目貴志,“我知道你是住在親戚家,這家游樂園的門票可是很貴的親戚才不可能帶你去玩又說這種吸引人注意力的謊言這個掛飾也一定是假的”
夏目貴志低垂眼臉。
確實,親戚家不可能會帶他去玩,他也不可能提出什么要去門票很貴的游樂園這種任性的話。
但
夏目貴志抬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