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香她們已經打完一把麻將了,把牌一推,大家又開始砌長城。
“是
啊,邢月牙嘛,誰不知道啊。年輕的時候她就進了部隊,成了文工團的。當時就是領舞,喜歡她的男人一抓一大把。”
“最后嫁給了一個當時的團長,后來那個團長轉業到了地方,進了交通系統,在她男人退休的時候,就已經是羊城交通系統的一把手了。”
“她男人沒了有兩三年了,她男人一沒,沒一年,她也中風了。在醫院呆了兩年以后,進了療養院。”
“你怎么知道這么清楚的”陸香草的上家,李老頭問。
“也是巧了不是我那短命鬼男人跟她男人都是一個系統的。我跟她也是老相識了,不過我們互相看不順眼。”金香阿婆今天興致高,也是難得有個林舒月這么大的小姑娘在自己面前,話匣子一打開,就管不住了。
“邢月牙那個女人傲氣,用頭頂看人,還有點不識好歹。有時候她做點啥做錯了,就像當年在家屬院那會兒種菜她種不好,別人教她她不學,還怪人家不懂裝懂。”
“她這樣也沒有人愛跟她相處。她一直沒什么朋友,別人在后面也老說她。”
林舒月喝了一口茶水,詢問“她是一直沒朋友嗎”
“也不是,我聽說她以前在文工團的時候是有一個朋友的。據說那姑娘跟她一個宿舍,好得形影不離,她說話不好聽,做事不好看,那姑娘也沒說什么、”
“只是后來那姑娘命不好,在一次外出的時候,被一個小混混拖走了,還把這件事情捅到了部隊去。”
“那會兒才六幾年,正是對男女大防看得最重的時候,她這種事情一出來,對她的工作生活都有很大的影響。”
“那姑娘領舞的機會沒了,因為作風問題也沒有辦法在部隊呆了,據說是嫁給了當初強迫她的那個小混混。”
金香阿婆說完,聲音低了低“我聽說啊,那姑娘在舞蹈天賦還是在人緣上,都比邢月牙有天分,當初領舞的位置是要給那姑娘的。那姑娘出事情了,才輪到的邢月牙。”
“還有邢月牙那男人,據說啊,當時部隊的領導是準備介紹那姑娘給她的,出了這件事情,就換成了邢月牙。”
金香阿婆的聲音不算小,正好這是活動時間,范大美推著邢月牙也過來。她們正好聽到了金香阿婆講的后半段。
林舒月坐的位置正對著大門,林舒月看見邢月牙的臉上閃過了憤怒、不甘、心虛等情緒。
再看范大美,早在金香阿婆說起邢月牙年輕的好友時,就低下了頭,掩住了眼睛里的所有情緒。
林舒月收回目光“阿婆,那個姑娘叫啥名字你知道不”
“知道啊,叫范紅裝。因為這個名字特殊,我聽過一耳朵就記住了。說起來,那個范紅裝也是命苦,早年的時候啊,家里成份不好,她是羊城盛源布行的千金,土改那幾年,他們家被評成了富農。”
“她姨娘就帶著她改嫁了,找了不少關系讓她進部隊,成了文工團的人,原本以為能改變命運呢,結果又發生了那種事情。”
“據我男人說,當時部隊里,好多人都想要去揍一頓那個小混混呢。她自己也短命,生了女兒后,沒幾年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