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了初中了,他自己寧愿跑到外面干苦力也不愿意回去讀書為這個,他父母在村子里罵了他整整一年
而他呢,明明是家里唯一的男孩,卻沒有得到該有的寵愛,他從小就要在上學之余幫家里干活。在學校,他無論學習成績再好,最討老師歡心的也是別人。
他因為沒錢,不能讀書,只能去付三寶的工地打工,付三寶一直說把他當兄弟,當最信任的人,但去給他安排了那么多的活兒。
付建強一直覺得自己從付三寶手里賺的事窩囊費副總這個稱呼里的副,永遠提醒著他是在付三寶的手里討生活天長日久,付建強就恨上了付三寶。
他想當正總,而不是這個狗屁副總他恨付三寶,這一點,在上個月看到當年學習成績不如他的同學成了銀行行長時,達到了頂峰他想,要是當年付三寶資助他上大學,他今日的成就絕對不會是如此。他想從政,也許這個時候的他,成了省長、市長也說不一定
越想越恨,越想越不甘心,付三寶明明有能力幫助他付三寶幫助他了,難道他不會回報付三寶嗎他若是成了省長市長,付三寶的事業不也能更上一層樓嗎他們之間互惠互利不好嗎
“付三寶,你說我是你最信任的人,你說我是你最好的兄弟。那當年,我不能上學,你為什么不資助我”沒有讀大學,一直都是付建強的遺憾,每次夢回當年,他都想問付三寶這句話。
既然他說自己是他最好的兄弟,他又當著包工頭,能賺錢,為什么就不能資助他
付建強的這句話,讓付三寶瞪大眼睛“你他媽沒有病吧你有爹有媽,憑什么讓我資助你上大學我沒有弟弟妹妹”
付三寶確實很信任付建強沒錯,但從一開始到現在,他就沒有想過供付建強讀書的這件事情。就跟他說的一樣,付建強有爹有媽,就算是付建強沒爹沒媽了,供付建強讀書的事情也輪不到自己身上。他們雖然同姓同村,但早就出了五服了。
他之所以把付建強當好兄弟,也不過是因為小時候一起長大的情誼罷了。
付建強抿著嘴不說話,他覺得付三寶虛偽就虛偽在這里,明明嘴上說自己是他最好的兄弟,明明說最信任他,但在某些方面卻分得很清楚。
就像去年的那筆工程款,讓多給自己一份分紅,付三寶都不愿意。事已至此,付三寶已經不愿意問了。事情已經發生了,問再多也已經沒有意義了。付建強因為這個恨他,他們也沒有了和解的可能。除非時間回溯,否則沒有任何辦法化解他們之間的矛盾。
而且就算時間回溯了,付三寶也不會供付建強讀書。憑什么
他率先一步進了公安局。走到大門口的時候,付三寶轉身“付建強,從今天后,你好自為之。”
葉雪玉
把骨灰盒給了聞訊而來的法醫,在進屋的時候,林舒月看了一眼付建強,這個男人,罪惡值已經有百分之三十,善值低得可以忽略不計,灰色地帶也有四十。
而他的評語就有意思了,養不熟的白眼狼。
葉雪玉剛剛到大廳,就遇到了痕檢科的同事,他看了林舒月一眼,順便跟葉雪玉說送來的鞋印的鑒定結果。
“鞋印是胡家祥的。”
“謝謝,過兩天請你吃飯。”
葉雪玉朝他道謝,然后領著林舒月上了招待室。
她需要對林舒月進行詢問。
在詢問之前,她泡了兩桶泡面,香辣味的,夜里還是稍微有點寒冷的,泡面的香味霸道得很,林舒月本來是不太餓的,但這香味一來,她也覺得自己的肚子在咕嚕咕嚕的叫了。
葉雪玉放了一杯在她的面前,又倒了一杯水過來,她則給自己喝了一杯黑咖啡。
林舒月看一眼就撇了嘴,黑咖啡這玩意兒苦得很,林舒月對一切苦味的東西敬謝不敏,苦瓜炒肉除外。